前言:一個可望不可得的美女,一出秘不示人的身世,一封盡心打造的情書,一腔無處傾述的情懷。本小說取自插隊初年的一段真實經歷加工而成。往事如煙,不可重現,如音信渺渺的當年美女偶能涉足此文,從中看到青年之往事,我要感嘆:此屬天意,甚幸!
人生總缺少不了朋友,尤其是滿腔熱血的青少年時代結交的朋友更容易成為莫逆之交,劉斯文就是我一位這樣肝膽相照的好朋友。我們念初中時就結識了,文革時學校停課玩在一起,下鄉插隊時雖不在同一鄉村,仍像兄弟般往來,一旦回城時,兩人一樣形影不離。
劉斯文家境優越,他父親是南下老干部,市商業局局長,我父母只是一般知識分子,但他并不因此擺顯自己的身世優越感。他在商業局家屬區有一間單獨的宿舍,在當時艱難的年代,這是他得天獨厚的條件,是別人望塵莫及之處。在文革停課那幾年,他家就是我們幾個朋友的避難所和集聚點,我常在他家一呆就是半天一天,甚至吃飯睡覺都和他在一起。下鄉插隊后,我一旦回城,只要他在家,照樣在他家自由進出。1970年1月,是插隊的第二年,我們回城后都沒到鄉下去干農活,一方面是天氣冷,另一方面也是年關近了。商業局還有一座水泥地的籃球場,除了談天打撲克外,打籃球又成了我們消耗取之不盡的青春精力的地方。
一天傍晚,眾人都散去,只剩下我和劉斯文,他對我說:“你知道嗎,我發現院子里來了一位‘很鐵’的姑娘”。“鉄”是本地知青獨創的詞匯,意即漂亮、靚麗之意。這是一個令我驚奇的消息,這所大院里的姑娘我基本都認得,感覺上沒用那位夠用得上“很鐵”。
“不信?跟我來,我讓你亮一亮眼睛”。
出了房間,院子里空蕩蕩,天色已開始昏暗下來了。
“喏,她就住在對面那排平房左邊第二間,這幾天這只小鳥不斷在院里出沒,還經常在公用水龍頭那里洗衣服洗菜,這下沒看到人,有可能在廚房。”廚房在對面平房后,是公用廚房,每家一個灶臺。我們到廚房看了,在廚房里未見什么美女。
我們又回到院子里,劉斯文去問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小駒,你姐在嗎?”小駒指著對面的房子說他姐在房間。這時,天色已暗下來,大院的屋子大都亮起電燈。
“明天來吧,真不湊巧,小鳥入巢了,明天準能見到。”臨走,劉斯文對我說。
第二天早飯后我來到大院時,劉斯文一見我就忙說道:“跟我來,我剛看到她在廚房。”我們走到廚房門口,聽到里面有女聲在唱歌,見到有不速之客闖入,歌聲中斷了。“活見鬼,母雞跑到哪兒啦?吳念青,幫我各個角落找一找。”進去后,劉斯文裝模作樣找母雞。廚房此時冷冷清清,不是做飯時間。灶臺上有個姑娘在搞衛生,她看了看我們。劉斯文對我使眼色,應是說,就是她!我留心看了一下那姑娘,雖是側面,也看出她身材頎長,體態優雅,頭上扎著流行的羊角小辮,上身穿一件墨綠的燈芯絨,圍著一塊圍裙……雖然廚房光線不很好,她又側著臉,但也看得出這是一個俏佳人。
走出來時,劉斯文說:“如何,我沒有言過其實吧?她要是在亮處正面看還要強上幾倍呢。”
談話間,有個男孩來請我們去打籃球,一上球場,我就把什么都忘了。
打完籃球,我到水龍頭洗手,那位姑娘過來提水,這下我可把她看清了——她和我及劉斯文都差不多年紀,約摸十八九年紀,鵝蛋形臉蛋,純漆點瞳,精巧的鼻子,櫻桃小嘴,加上潔白瑩潤光潔的肌膚,活脫脫一個古典畫中的美人胎子。我做了一個手勢請她先接,臨走時她對我露齒微微一笑,算是表示感謝。就在水桶裝滿她要離去之際,我想當機立斷對她說:讓我來替你提吧。但奇怪的是我發現自己竟然發不出聲音,腳也挪不動了。
以后我再來商業局家屬大院就經常看到她。我問劉斯文了解她多少?劉斯文說他也知道不多。只知道她的養母是鄉下人,在此替別人做保姆有半年了,她是中專生,下放在農村,這次回來過年及看養母。從此,這位美女不僅經常進入我們的視線,并成為我和劉斯文談話的議題。
美女和她養母的宿舍和劉斯文的宿舍正好面對面,可謂門當戶對。只有關起門的那一部分活動看不見外,其余在外面的時間在做什么大家彼此都一覽無余。
除了幫她養母做事外,這位美女剩余時間經常坐在家門口,在冬日暖暖的太陽下抱小孩、打毛線。她有一種天然生成的風姿,舉止自如優雅,不用搔首弄資,自然的舉止就替整個大院增添了青春活力和光彩。我和劉斯文已把全公社的每一個大隊跑遍,不僅瀏覽了每個大村莊的風景,也采集瀏覽了許多美女知青的風采,回想起來真沒有一位能比得上這位同院的美女的。
當鮮花盛開時,自然會招蜂引蝶。對面美女正當妙齡,可我們沒見過有男青年來找過她。劉斯文說他只看到過一次有兩個女青年來找過她,大慨是她同學,然后她們就一起上街去了。呆在這大院里她跟本院年齡相仿的女孩倒沒有親密交往,也沒見她到傳達室拿過信件。她雖然經常忙忙碌碌地幫她養母操持家務,可又保持著和別的女孩不相往來的姿態,孤芳自賞。她只是和中老年婦女交談及和小孩玩耍。
日子一長,劉斯文又有新的發現,他對我說:你注意到沒有?她很關注我們呢,也許正值青春年華的她也不喜歡孤單。我們進進出出時吸引著她的眼球,我們打籃球時她經常抱著小孩在邊上觀看。劉斯文還提到有意思的地方,當他在水龍頭洗菜時,她也趕忙拿衣服來洗。還有一點令他困惑的是院子那么大,到處都可由她曬衣服,她卻在劉斯文的門口和走廊之間拉起一根曬衣繩……這邊是向陽一些,但也不要靠這么過來呀。
我提醒劉斯文說,是否她有意垂青于他,畢竟她也正是姑娘懷春的的妙齡。要不,就干脆跟她“拍拖”吧。劉斯文認為要跟她“拍拖”不大可能,“人家書念得比咱們還多,是中專生,屬國家干部,雖一樣下鄉插隊,但每月有發32元工資墊底。咱們是老百姓,每月只發8元,插隊一年后補貼馬上就要結束,年過后連8元都沒了,怎么配得上她?”劉斯文一席話把我的興趣也全打沒了,同樣下鄉插隊,普通中學生和中專生、大學生的待遇有天壤之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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