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深秋的入海口濕地,是一個靜謐的世界。
獨自一個人,選擇這樣一個夕一陽一快要落山的黃昏,來到了這里,似乎不單單是為了散散業(yè)已疲憊心情,抑或是為了尋找那些曾經(jīng)遺失的記憶。
記得大約是在十多歲的時候,為了生計和溫飽,曾跟隨大人們下北洼拾草割葦子來到過這里,記憶中就是這片叫做大汶流的葦蕩濕地。那時,這里近乎是荒無人煙,齊腰深的香茅葦叢,滿世界的香蒲,褐紅色的蒲棒;亮汪汪的水塘里,黑脊梁骨的野生鯽魚在渾黃的塘水里竄來竄去。這里的灘涂上踩下的一行行稚一嫩的腳印,雖說現(xiàn)在早已無影無蹤,但在幼小的心里埋下的濕地情結(jié)卻難以忘卻。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幾十年后的今天,要選擇這樣的黃昏而來,或許真的覺得晚秋的季節(jié),入海口濕地更有一番“夕一陽一西下秋色晚,葦鳥聲聲鳴黃昏”的意境吧。
眼前,依舊是一片長滿蘆葦、蒲草的水塘。還未靠近葦塘的邊沿,就聽得葦蕩深處傳來陣陣葦鳥的嘰喳聲,這種鳥在我們老家,大家都喊它“葦喳”,臨近黃昏的池塘邊,蚊蠓飛蟲群舞亂飛,引得“葦喳”草葉間覓食飽餐,那時起彼伏喳喳的叫一聲,好不歡快。我站在離葦鳥很近的地方,停住了腳步,生怕驚擾了鳥兒們的興致,靜靜的注視著這人間的一精一靈,猶如站在富麗堂皇的大劇院的前排,近距離的聆聽一曲完美的鳥鳴唱斜一陽一。
已近秋末,腳下莜草敗黃,褲腳早已粘滿星星點點的艾蒿種粒,甩都甩不掉,索一性一由他而去。我知道,這個季節(jié),正是種一子碩實落倉的檔口,田地里成熟的莊稼喊求著主人將它拾掇歸家,唯有這些無人問津的野菰荒莠,在蕭瑟的秋風(fēng)里獨自孤守著那份凄涼,這不免讓人心底涌起一股潮一濕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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