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記散文

　　1

　　一對情侶來吃飯。男孩穿卡其色，女孩是駝色大衣。

　　卡其色和駝色，賞心悅目。

　　正如他們的年輕一樣。

　　難怪有人說，戀愛什么年齡都可以談，不過年輕的時候戀愛最好看。

　　就象那些青春偶像劇一樣。看著他們講熱烈的臺詞，有時會覺得他們還太年輕，只是在表達字面的含義。

　　并不懂得生活里真正的重量和內涵。

　　可是足夠養眼。小愛怡情。大愛潤物，滋養眾生。

　　2

　　一個男孩單獨來吃飯。

　　他點了肉、雞頭、腰子、菜卷、熟筋、熗菜、冷面……

　　還要了啤酒。

　　品種之豐富，數量之多，讓我覺得是兩個人的量。

　　我一個人吃東西時，喜歡對付。比如，煮個面（都不好意思說是方便面），就是一餐了。

　　而這個客人讓我覺得，原來一個人也可以這樣精心，用待自己也可以這樣用心。

　　沒有一點凄涼之感。

　　一個人，通常讓我覺得很孤單。還有那么一點點的凄涼。

　　3

　　去江北的客車停在附近，經常有等車的客人來這午餐。

　　中午時，兩個江北的男孩來吃飯。

　　其中一個問：“老板呢？”

　　經常來的客人，彼此會熟悉起來，會一起聊天。

　　下次再來的時候，就會有了感情的因素，就會有了記掛。等見到磊時，他說：“老板比上回年輕了。”

　　磊笑了。

　　問題是，他原來很老么？

　　不過轉念一想，和這兩個十八九歲的男孩相比，還是老的。到底是中年人。

　　兩個男孩關系很好，其中一個，總是管著另一個。

　　不讓他喝雪花啤酒，讓他喝本地產的冰花。

　　但人家就想喝雪花么。

　　一定讓他把砂鍋的湯喝完。

　　人家就是喝不完嘛……

　　當然，這都是我的配音。被管的男孩基本上不開口。但他就是我行我素。

　　另一個男孩仍舊很執著地，想管著他。想管住他。

　　我對你好，你就要聽話。

　　即使你不聽話，我還是想對你好，還是要讓你好。

　　我還是要管你。

　　有一天我不管你了，一定是不想和你要好了……

　　4

　　玲姐中途有事，離開了幾天。

　　沒有了她的快言快語，沒有了她的笑談，似乎缺少了一點什么。

　　現在她又回來了。把熟悉的氣氛也帶回來了。

　　又聽到她和顧客的說笑。聽到她在打電話。

　　看到她在忙碌。

　　讓我覺得，很多生機，都是從勞動里展開的。

　　比如，一個女人麻利地做飯菜。

　　比如，忙完之后，她點燃一支煙。

　　比如，她偶爾喝醉了酒，控制不住那些壓抑著的情緒。

　　比如，他們中間偶爾會有的`摩擦。

　　很多感情，也是從一起工作中建立起來的。

　　比如，面對共同的情境。

　　一起忙碌，一起休息。一起交流。一起看待事物，面對喧囂。

　　有女人在的地方，就會有溫馨的感覺。

　　無論是一個店，還是一個家。

　　如果只是幾個男人在做事，似乎就沒有這種溫情的氛圍了。

　　盡管那些關于部隊的影視劇里，也有嬉笑怒罵。也有義薄云天。

　　如果你詳細分辨，那還是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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