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年前，我曾在北大的課堂上說：讀書也有一個拒絕媚俗的問題。除了一些大家都應該讀的書之外，一個人讀書應有自己的選擇。因此，聰明人讀書，會獨辟蹊徑。一個人說：“我不讀別人讀的書，只讀別人不讀的書。”此說也許是狂言，也許是極端，但這份決斷也有可取之處，這就是那一種在讀書方面頑強地展示個性的意識。到別人不常進入的領域去淘別人不淘的書，就會得到別人得不到的知識，就會發出別樣的聲音。

　　選書選得很有個性，讀法與理解也會有個性。同樣的一篇文章，在他們眼里，有另一番天地，另一抹氣象，另一種精神。不在乎別人對那篇文章的嘮叨，甚至不在乎專家權威對那篇文章的評斷，而是按自己的心思去讀，按自己的直覺去讀，甚至按自己的奇思怪想去讀，讀得津津有味，讀得出神入化。

　　我在想，一個好的讀書人，讀到最后會有那樣一個境界：知識猶如漫山遍野的石頭，他未了，只輕輕一揮鞭子，那些石頭便忽然受到了點化，變成了充滿活力的雪白的羊群，在天空下歡快地奔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