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上駕照,第一次駕車回老家。奔馳在宣大高速上的自家車,伴隨著美國著名薩克斯演奏家肯尼基銅味十足的《回家》,把沿途那些曾經熟悉的地名連同往日的煩惱一一甩在車后。飛揚的思緒,舒緩的樂曲,構成一曲“歸途”的交響……
我從小生活在蔚縣一個不出名的村莊。那時的農村,交通不便,消息閉塞,我高中畢業之前,幾乎沒有走出過離村方圓15里的地方。那時每天帶著妹妹和玩伴玩耍,還有就是按時到校學習不被重視的學業。童年雖然貧困但很快樂。壺流河嘩嘩的流水聲和牛羊的哞咩聲,縈繞耳際,注入心田。
記得初中畢業,我考上了離家15里的縣八大鎮之首的西合營南中,當時“南中”是省重點高中。開學報到的那天,是同學的父親用馬車把我的同學和我一起送到了學校。在高一高二的兩年中,每逢星期天,我基本上都是徒步回家,偶爾有時候,三妹用“二八”自行車送我去上學,每次把我送到西合營南中,妹妹還得獨自一個人騎著自行車回家。每當這個時候,我都是雙眼含淚,目送妹妹遠去的背影,因為我非常擔心妹妹路上的安全。等到上了高三的時候,我好友在外地上班的爸爸給她買了輛“飛鴿”女士彎梁自行車,當時在農村這種自行車還不常見,有時她不回家的時候,我可以借上她的自行車回家。騎著自行車回家比起步行回家,不僅節省了一多半的時間,那愉悅的心情,還有點莫泊桑《項鏈》里的主人公馬蒂爾德參加晚會的感覺。
緊張的高考結束了。難得有兩個多月的閑暇時間,我陪著姥姥,到離家100多公里的宣化城看望在宣鋼工作的大舅。這是我平生第一次出遠門。那天,我和姥姥早早起身,父親趕著牛車把我和姥姥送到距村東5華里的宣蔚公路邊,然后就站在公路邊等待北上宣化的“過往”班車。因為這兒不是始發站,途中等車,也不知道當時僅有的幾趟班車何時才能途經這里,所以只能在這里早早地靜候……班車終于來了,等到坐上汽車以后,正常情況下要經過三個多小時的顛簸,才能到達宣化。尤其是走到深井“十八盤”的地方,道路非常的窄,都是盤山公路,每當走到這個地方,乘客連大氣都不敢出,砰砰亂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如果遇到車禍,或者是堵車,那就得用一天的時間才能到達宣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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