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是鄉村與愚昧的抗爭,一面是農村教育資源的匱乏和缺失,在日新月異的現代化進程中,鄉村不應該被遺忘,鄉村教育不應該成為一種尷尬,鄉村老師的堅守猶如黑暗中點燃的蠟燭,雖然燈光點點,卻照亮了鄉村文明前行的道路。
————題記
早上六點,晨光熹微,燈光微弱,世間萬物如同沉寂一般,悄然無聲,在黑夜的籠罩下,愈加靜謐。就這樣,我們乘上了校車去下鄉。去某縣的小學,位于大西北的黃土高坡上。一路顛簸,漫漫兩個小時,從眼前的高樓大廈逐漸變土屋磚房,平坦的 高速公路逐漸成為凹凸的土路,看著在我眼前閃過的事物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轉眼間到了山底下,看著盤旋的公路蜿蜒至山頂,激動的心情難以言表,總以為這次的活動就是在千篇一律的生活中添入一絲不同,在過慣城市生活時體會一下所謂的農村生活。走了一步又一步,站在山腰,已經氣喘吁吁,但不知,這條路卻是孩子們每天的必經之路,無論刮風下雨,沿著這條路,走向那個充滿希望的神圣殿堂。舉目四望,土地貧瘠,山峰光禿,溝壑縱橫,坎坷的黃土路上,何時能有生命的綠意?在這黃土山之中,分布著座座土房,如被拋擲的石子,四處點綴,愈顯荒涼。
在將要接近目的地之時,隱隱約約傳來孩子們歡快的笑聲,響徹山間。緊接著經過一家人門口,許是聽見我們一行人的聲音,見跑出來一小孩,兩歲多的樣子,步子還不穩,卻站在門前畔,眨著好奇的眼睛新奇的盯著我們,近乎赭色的臉像是用泥土塑成的,顯得堅硬,并沒有同齡人似蘋果般紅彤彤的活潑,手臟,如同在煤礦里呆過一般,盡管只有幾歲,而我們也看著他,看著他的窘迫,看著他的可憐,相互望著,直至消失在山路的轉彎處。我不禁想到,他們或許會欣喜,欣喜我們所帶來的一些新奇東西,但是我們也打斷了他們雖然困難重重但還寧靜的生活,如同在沙漠中的小河,卻是毫無作用。不禁想到在我的小時候,自記事起,家中雖窮,但在父母的庇佑下,也是衣食無缺。有時會想盡管同處在一片天空,同呼吸相同的空氣,但差別為什么這么大?到了小學門口,看見近百個孩子因我們的到來而熙熙攘攘,你爭我搶,最后在校長的組織下排好隊對我們進行 了熱烈的歡迎。看著因我們到來而天真爛漫的樣子,好滿足,仿佛已得到了全世界。土鋪的地面被四面磚墻包圍著,連最基本的單雙杠都沒有,幾件磚房立在那,歷經風雨的洗禮,歲月的滄桑,讓這座鄉村小學如同老嫗,愈加破落。看著一個個孩子,小小的身體裹著不相符的衣服,頭發凌亂,女孩子們僅有的發卡也失了顏色,落魄的掛在頭發上。而我們,衣服靚麗,那一刻,無地自容、酸澀一涌而上。他們迎接著我們的到來,而我們的到來卻只有微乎其微的作用。隨后,我們便帶著孩子們玩起了游戲,一張張喜笑顏開的笑臉,活潑的身影讓這個學校充滿了生氣。但是,在這歡樂的背后,我看到一個小孩,正如雨果在《悲慘的世界》中描寫未經冉阿讓領養的珂賽特那樣“那孩子,從頭到腳,她的態度,她的神情,說話的聲音,語言的遲鈍,望人的神氣,見了人不說話,一舉一動,都只表現和透露一種心情:恐懼。”那般的格格不入。我曾經嘗試著和她說話,但是無論我怎樣的與她交流,她總是以一種不同于小孩的態度對待我的熱情。據了解到,她還未上學,來到學校僅僅是因為家里忙無暇顧及。可能是系著姐姐的紅領巾吧,雖是紅領巾卻早已經失了紅的顏色,斜斜的套在脖子上,不會系紅領巾,只能使勁的勒脖子,我想去幫忙,卻只會惹來更多的恐懼。我不知道在那般小的孩子眼睛里蘊含著什么,渺茫,無知亦或是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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