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買房子嗎?”這話問得很有歧義,我一時愣住了。“會啊!咋啦?”“我要買房子,你幫我看看吧。”當時,我就被這個仁兄給“震”住了。

劉小雙,男,28周歲,IT界精壯男,黑框眼鏡下,閃爍著時而血性時而淡定的目光,劉海三七分,染黃毛,微微發胖后,帥氣依稀可見。2004年,他來到了西安—這座之前一點都不熟悉的城市,在一個不怎么知名的大學度過了四年青蔥的學生時代。
他學的是計算機專業,大學時,打過不少的通宵游戲,掛過好幾門不該掛掉的專業課程,談過幾場轟轟烈烈無疾而終的愛情。和同學因小事紅過臉,為朋友為義氣打過架。慢慢地四年的大學就結束了。
“為什么你要來西安?”他自己想到這個問題,都不知道怎么回答。2008年大學畢業后,他應聘去了西高新一家IT公司。一個東北小伙子,從此,就留在了西安。
剛畢業那年,他的工資2000元出頭,住在城中村20平方米的房子里,冬無暖氣夏沒空調。一切自然氣候全憑心情去調控。那時,他住的小窩離公司有一段距離,為了省錢,自己買了輛二手自行車,天天騎著車子去上班。高樓林立的大廈下,他總是斜挎著背包穿梭其中。這樣便省了不少交通費。
做他這行當的,加班就是家常便飯,也常常加通宵。剛入行不久的他,做別人不愿意做的事情,擔著比別人重的責任。記得他說起接手的第一個項目,關于做金融開發的一個軟件。這個程序已經編寫完成進入測試階段。按照規定,程序編寫員不用做測試工作,但他想這畢竟是自己第一次做項目,一定要萬無一失。就這樣他在電腦前監控了足足的兩天,程序以零BUG通過了測試,這才回小屋安心地睡了。
第一年春節,他沒有回東北老家。一個人躲在辦公室里加班。“為什么不回家啊?你沒買上車票嗎?”他皺皺眉頭說:我們公司需要加班,大家都走了,沒人,我就留下了,畢竟節假日加班可以拿到三倍的工資。就這樣,他在西安度過了第一個春節,那一年西安的雪出奇的大,有一種北國壯麗的風光。
不知不覺在西安打拼已經快四年了,劉小雙有了自己一筆不小數目的存款,同齡的我就是一個“月光”加“啃老”。我們常常一伙人在一起打趣他為“有錢人”,他只是淡淡地笑笑。有一次,無意中看到他的“攢錢計劃書”。分門別類吃、穿、住、行,連一個月的手機預算都在里面,這讓我對眼前這位看起來痞痞的朋友忽然產生了崇敬之情。
他是一個對自己的人生有想法,有規劃的男人;憑借自己的知識和雙手在異鄉打拼的男人;他不投機不鉆營,在別人辭職跳槽時,他一步一步地從小職員做到了項目經理。工資從剛畢業的2000元出頭到現在的年薪十萬元。他還是會加班,也會要求去出差,他不放棄任何一個提高自己的機會。
后來,他戀愛了,在西安找到了一個值得他為此扎根的女子。他不愿意讓心愛的人和他一起做蟻族。他有能力去改變他和她的未來。他愛上了西安這座城,想要留在這里,生根發芽。
“走,陪你去買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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