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上帝賜給我最珍貴的生日禮物。四年后的今日,我將這份禮物必須送還上帝。太珍貴了,我要提前一天送還 。

現在,我的靈魂匍匐在地,向上帝懺悔:我辜負了你的恩賜……
同樣,我的靈魂也羞愧的向你道別:這一世,我說要和你一起學習,可又失信于你,又沒盡到我的責任……
<一>
時光回到四年前的7月17號。這一天的上午仍舊是大雨如注。
午飯后雨小了。叫上同伴上山吧。生日這天去爬山是最有意義的。
四年前的上山永遠是一條路線。那就是從山口進去經過寺院,再上一陣山,到另一寺廟臥佛寺,然后就原返下山。爬了一年山,原路返了一年。
從城里出發時天還下著小雨,到山腳下雨就停了。進山開始,我們仍是說笑不停。只是這次不同,同伴說到:今天我要吃大殿供的桃子,我一定要吃!
哈哈,我當他是開玩笑了。說笑中到了寺里,院內只有一人,異常安靜。同伴這次沒有像往日那樣進去跪拜,而是在殿外香爐前焚香,作揖!然后坐在石欄上說道:朵兒,快給我拿桃子,我要吃桃子。
還真的要吃么?我不停的笑。同時感到他今天怎么自己不進去呢,我又什么時候進過大殿呢?
看我不去拿,同伴給大殿前唯一服務的僧人說:師傅,我要吃供果桃子。
他說時的表情不是開玩笑,搞得那位師傅的表情是納悶不解的。
看他這樣,我笑著走進了大殿,擔心真有桃子,他一定要吃就不妥了。同伴坐在石欄上,還在和那師傅說著吃桃子的事。
哎喲,這大殿上的供果真好笑啊,我看了一圈笑著出來了。
同伴急迫的望著我說:“咋不給我拿桃子出來吃?”
“哈哈,你吃不成了,你的佛祖不讓你吃,把桃子換成了碩大的西瓜!全是那種無籽的大西瓜!神案放的全是的,一溜排開。好大好多啊!”
“是么?西瓜我也要吃。師傅,我要吃西瓜,快給我切開吃。”他認真的和師傅說。
那位師傅笑著說:她已經告訴你能不能吃了,你不用問我了。
“朵兒,我為什么不能吃?你快說讓我吃。”哎,天真的同伴喲,這會的表情是急迫加委屈,還有一種怪怪的樣子。
我坐到他旁邊:“真是你的佛祖不讓你吃,那西瓜太大了。供果怎么能吃呢?哈哈……”
同伴繼續和那師傅交涉吃西瓜的事。
看同伴這樣,我笑著想到:今天是怎么了?我們每周一次,經過這里一年多了,他從來都是虔誠的進大殿跪拜,然后就上山了,從未提出過其它。
因為同伴坐在左邊,我就面向左邊看著他,笑著。
突然,我遠遠的看到一位英俊帥氣的青年和尚向我們這邊走來。痛啊!心痛得我捂著胸口“啊”了一聲,并脫口說道:做孽啊! 罪過!
緊接著如同幻覺一樣,他的頭像....
這一幕,讓我的大腦空白了,沒有任何思維。青年師傅從我面前無任何表情的走過。
我難過的看著他走過的背影。當他走過大殿門口后,突然看到他的背影、小和尚太高欣長的個子上,那套煙灰色的僧人服裝是那樣的好看,走起路來飄逸舞動,腳步如踩在云端,是那樣的仙氣飄飄!
看到這里,我的心情突然又愉悅起來,就像電影切換一樣,接著就看到他經過的大殿右側,那一處的光線是那種潔凈得無一絲雜塵,光線無法形容的透明清新祥和(而這個范圍的外面則恰恰相反,混濁不堪),一些大人和孩子們都是滿面笑容。
我的一個聲音在腦海中升起:“他這么純潔,這里太合適他了!外面會污染他的。”朵兒的內心堅定而愉快!
大殿擋住了視線看不到年輕的小師傅后,我并沒有告訴同伴我看到了什么,只是急迫的向大殿前又來的一位,我們認識的和尚打聽這位小和尚的情況。
這瘦臉和尚(天暢)過去我是從不正眼和他說話。這會顧不上煩了,看他那里都順眼。天暢不耐煩的說:他都來了一年了,你們怎么沒見過……
同伴則說:你剛才進大殿時,那帥哥和尚從我面前經過,他是去廁所的。當時我還想,就這點功夫你就和這美男子小和尚錯過了。正想告訴你時,他又過來了,你又見上了,定數啊。”
當時只顧興奮了,沒有細想他的話。現在想,他當時只顧講他的西瓜桃子,那有講這事的意思。這也不奇怪,就他那小心眼能告訴我!
一樣的,我也沒有告訴他我看到了什么 。到現在他都不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和我當時的反應。
現在,我要去見那位小和尚,有話給他說。讓他在這里好好修行,這里合適他,他一定能成為大德高僧,普度眾生。
同伴陪我進到了小和尚的臥室,講了這番話。我們離開寺院后的爬山中高興的不得了。我是為遇到小師傅高興,同伴信佛,他的高興就正常了。
但是,我們的那次爬山成了最后一次結伴爬山……
后來小師傅也說:是你同伴把沒有信仰的你,帶到這里認識我的。他是個修行很高的人……
<二>
到家后,天空小師傅的身影在我的腦海和心里就揮之不去了。最初幾天很亢奮,就是高興。總認為自己為世間辦了一件大事。
當時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太快,讓我沒有思考的間隙。三天后,我就開始不安了,繼而轉為自責。這種自責讓心里時常會隱隱作痛,后來就成了只要想起他,我就會心痛。無數次半夜醒來,想到天空小師傅我就心痛,自責。
自責、不安,來自我對他當時說的那些話。為什么要告訴小師傅讓他在那里好好修行,說寺里適合他?我怎么能這樣哪,也許天空小師傅在寺里只是人生的驛站,結果讓我的話把他定在了那里。
我怎么能這樣不負責任呢?
從那次奇遇后,每周我還去爬山 ,只是再沒從凈業寺上去過,怕見到天空小師傅,可心里一天都沒有放下他 ,全是牽掛。這種無法告訴別人牽掛只有壓在我心頭,因為他是我的親人。我靈魂的親人在凈業寺,這是個秘密,目前只有上帝和我知道。
半年后,年初去爬山。家人下山時非要從凈業寺走,我讓留學生和我一起從灃德寺走,他也不同意。我只好硬著頭皮從凈業寺下山。在寺里見到了天空小師傅,原來他還記得我。這次見面我很激動,內疚減輕了很多,因為他成了代理主持……
過后我仍是不去見他,仍很掛念他。不去,是因為實在不知道怎么和他交流,更不知道怎么才能為他做些什么,才能幫到他。
又是半年過去了。這其中我幾次從凈業寺下山,目的是要從天暢師傅那里,打聽天空師傅的情況。轉眼還是到了七月間,本來是找天暢有事。他卻非要讓我去見天空:你那么掛念他,快上去見他,快去吧!
想想后,我上到天空師傅的樓上 。這一次,我們談了二個多小時,原來他有很多話要告訴我。可沒有想到的是,我從西藏回來后的聊天中,他第一次說我自私。當時我很錯愕:我怎么就自私了?
天空法師有個習慣,那就是扣帽子時只給你戴,但不講為什么。他當時說我自私時這樣說的:你總是要別人這樣,那樣,可……
后面他不說了。
我感到很冤枉,也不明白我怎么就成自私了?幾天后,突然想明白了。于是發短信:那是希望,希望是寄托在能力的基礎上,那不是自私。
天空法師:希望也是自私!
嗯 ?這咋不講理呢!
思前想后,想著他說的自私。他沒有具體解釋,我自己推測:我讓他在寺里好好修行,說完自己就走的遠遠的,一年多不見他。而且,我是知道他和我關系的,就是這樣,我都沒來看他,我可能就是自私!
想明白后,決定走向我的靈魂‘親人’。 我要陪著他一起修行。
和他一起修行的決定來自上次談話。我發現能為他做點什么,因為我們能有很好的溝通。過去不來,不是不關心他,而是不知道怎樣關心,交流。
決定了,我就要去做。
于是我說:天空,學習本身也是一種修行,我和你一起修行,命運把我們綁在一起了。你做‘佛’,我做‘阿難’。最好是你做‘孔子’,我做‘顏回’。
天空笑了。
說這番話我是真心的,我也認真的這樣做了。每次去我都認真的做一個無知的學生,讓他來指導。
可能是太投入,結果讓同去的朋友不解了:你怎么在他面前做起學生了……
他們是為我抱不平。天空沒有當過老師,給我講時的方法態度,讓朋友感到我受了委曲。
他們不明白,我是自愿的。天空講的對,我點頭,他講的有偏差,我也不糾正。只有這樣,才能讓天空認真無約束的闡述他的觀點,宣讀他的所學。這個過程中,我發現了他的博學和智慧。只是類別雜亂,產生了‘擁堵’。我要幫他理理順順。
他講的很多話,我都會用心認真的記錄下來。因為好多都是智慧箴言。
《撥云見日》很自然的產生了。
分歧也從此埋下了,只是我沒有意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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