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過去的一個世紀,飽覽群書、博古通今者大有人在,精通多國語言、學貫中西者不乏其人,但錢鐘書是獨特的。睿智使他進得去,出得來,登堂入室;淵博使他站得高,看得透,熱愛人生而超然物外,洞達世情而不染一塵。他被學術界譽為“文化昆侖”。真正走近錢鐘書時,也許你又會生出無限感慨!
骨子里的狂狷
有一種人外表溫軟,內心卻十分強悍,錢鐘書就是一例。兒時的他,已顯出稟賦異于常人,表現在“專愛胡說亂道”“好臧否古今人物”。上小學時,父親為他改字“默存”,叫他“少說話”。事實上,直到后半生他才漸漸斂住鋒芒。
錢鐘書之狂,在清華讀書時就開始顯露。1929年,錢鐘書考入清華大學,放言要“橫掃清華圖書館”。從外文系畢業時,校方決定破格錄取他留校,他一口拒絕了,并說: “整個清華沒有一個教授夠資格當錢某人的導師。”錢鐘書對同輩學人也多有臧否。他對胡適派的文學史考證和陳寅恪式的以詩證史,均深表不滿;對林語堂提倡的幽默文學,也大加嘲諷,說: “自從提倡幽默文學以來,賣笑變成了文人的職業。”1992年,安迪先生到錢鐘書府上拜望,請教其對幾位文化名人的看法,他的評價幾乎全是負面的:對王國維,說一向不喜歡此人的著作;對陳寅恪,說陳不必為柳如是寫那么大的書;對張愛玲,很不以為然;對魯迅,說他的短篇小說寫得非常好,《阿Q正傳》則應加以修剪才是。
黃永玉在《北向之痛》中回憶, “四人幫”橫行時,學部通知錢鐘書去參加國宴,說“是江青同志點名要你去的”。錢鐘書一再拒絕: “我很忙,我不去!”
通報者只得討饒: “可不可以說你身體不好,起不來?”錢立馬回應: “不!不!不!我身體很好!哈!我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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