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成都的氣溫起伏很大,早晨剛醒的時候是陽光明媚,到下午就已是陰天。
有人曾說,我的心情就像是成都的天,陰晴不定。我也曾這樣說過一個人,說他翻臉比翻書還快。這不是巧合,也不是緣分,是因為我們流著一樣的血液,我的天性和脾氣都是翻版的另一個他。
這天是陰歷二月二十五日,日歷數字上被我標注著醒目的圓圈。
親愛的爸爸,生日快樂,我愛你。
這年來尤為感嘆遺傳這一說法。我的外表遺傳了母親的,我的性格和脾氣切切實實的遺傳了父親的。一樣的任性,一樣的孩子氣,一樣的倔犟,一樣不留余地的說話做事。做最真實的自己,盡管這樣會在不經意間得罪很多人。
在過去的二十多年里,我非常討厭父親的脾性,容易生氣,說話難聽不受愛還顛三倒四,常翻舊壇子揭人傷疤,一不小心變臉就會比天氣變化還快,在他身邊稍不留神就跟踩了地雷一樣。母親常說,其實我的性格脾氣與父親很相似,每一次我都會反駁,說我跟父親就是兩個不同世界里不同類型的人。我不會無理取鬧,我不會不講道理,我不會不考慮他人感受去揭人傷疤,我更不會說不著邊的話還顛三倒四無厘頭。
但是當這年來母親和大寶都在對我說這個話的時候,我認同了。因為母親說,我和父親之間的不同,其實就只是因為我的見識比父親多,文化程度和修養也有很大的差異,畢竟父親是個年過半百沒有文化的農民,而我是拿著父親的血汗錢獲取豐富知識和見識的文化人。本質上,我們為人一樣的善良,說話一樣的直接,想法一樣的任性,脾氣一樣的倔犟,做事也一樣的不留余地。所以,身體里留著相同血液的我們,本質都是一樣的。
曾經很多年里,我對父親有過埋怨。埋怨他在我僅十歲左右的時候讓我離開家,小小年紀獨自在外念書。埋怨他一再的阻止我寫小說,斷定哥哥曾經做不到的事情我就一定會失敗。埋怨他最初要我按照他的安排去做事,包括選擇我毫不感興趣的專業。埋怨他曾一度的反對我在溪谷的堅持,要我放棄原創文學,去做其它穩定且待遇較好的工作。在我離開溪谷后,也曾埋怨他不支持我去北京工作,使我失去很多發展的機會。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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