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風有顏色，如果煙有光芒，或許它們是明凈的，像白晝的光在風中低回。天空與遠山呈現出相同的顏色，似乎融為一體。我乘著船隨著江流漂蕩著，任船東西漂泊。在富陽與桐廬的一百多里的水路上，竟讓我邂逅了這樣的奇景：山，蒼翠深遠；水，清深淺碧。實在是天下獨一無二的奇妙之景呀！

　　我俯下身來，仔細地瞧著江底，因為水都是泛著青白色，所以可以毫無障礙地瞧見水下大小不一，形狀奇特的石頭，還有一些調皮的小魚時不時的在船底游繞。真是趣味無窮。可千萬不能小看了這水，它的急流可比箭的速度還快，那兇猛的浪簡直就是一匹飛奔的馬！

　　我站了起來，不再看水，而是仰望起兩岸那青翠欲滴的高山，山上長滿了郁郁蔥蔥的樹，也許是樹太過茂盛的緣故，而使得陽光照不到樹下，有一種寒意。兩岸有很多山巒，一山隔一山，一山挨一山，全都憑借著高峻的地勢，爭著向上，一座座筆直向上，直插云天，似乎是不分個高下不肯罷休。

　　觀山望水都以做了，于是，我回到船里，閉上眼睛，打算好好休息。“泠泠，泠泠。”是什么在作響？噢，那是千丈高的泉水從山上流下的而擊打著石頭的聲音。“嚶嚶，嚶嚶”這種聲音時高時低，時而悠遠，時而短促，在這山水之間，這樣的優美的聲音只有鳥兒才有。還有低低微旋，似乎永不消失的猿和蟬的聲音。

　　我突然覺得，若我是提個追求名利的人，那我看見這兩岸的蒼翠峰巒，一定會平息了熱忠于功名利祿的心；若我是一個治理政治事務的人，窺見了這幽靜的山谷，一定會愛上它，流連忘返。

　　睜開了緊閉的雙眼，再次環繞四周的山與水。這時我才發現，樹枝在我的頭頂遮掩。雖然在白天，反而有一種到了晚上的感覺。稀疏的枝條互相掩映，偶爾才看得見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