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我永遠記不住生命中重要的日子;記不住生的日子,也記不住死的日子。
但那一段時間,卻像被施了魔咒一樣,定格在我的記憶中,仿佛從此,歲月再沒有流動。
我試著去淡化,卻又一遍遍過電影般的獨自回放,即便在忙碌的每一個間隙,任何一個畫面都會如潮般襲來,在我的心里,在我的眼前,展開,展開,不留余地……
媽媽,您仿佛還在我的身邊,您仿佛從沒有離開,即便是在真實的經歷了每一個分離的細節,您依然還在!依然還在!在我舉頭低眉的某個瞬間,在我驀然回首的某個瞬間,都似乎看到您在對我微笑,微笑……
但,終究,您還是走了,終究,我再也無法看到您,聽到您,觸到您,就連在夢里,都沒有一次完整的重逢,盡管每晚每晚,我都像做功課一樣,將那一幕幕無限次刷新……
既然一切無法挽回,我一直都想知道:那個過程,您痛苦嗎?您害怕嗎?如果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我不奢望改寫命運,我只想祈求上天:讓您少一點痛苦!少一點恐懼!我寧愿相信那個過程只是極短極短的瞬間,讓您來不及害怕,來不及痛苦,來不及思考,來不及想一想您割舍不下的親人,哪怕是一個,都不要想,就這樣睡吧!安靜的睡吧!
對于活著的人,您走的太突然,讓所有人都無法接受,但我真的寧愿是這樣突然,也不愿您是被疾病折磨,耗盡最后一絲氣息,油枯燈滅;所有的痛苦,讓我們活著的人來承受吧,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我的內心無比的清醒:我需要的只是時間。
一方面,我相信您若在天之靈,也一定不愿意看到您的女兒如此痛苦;另一方面,我又心存不安和愧疚,總覺得您不在了,我們不能丟下您而享受幸福生活。我的心脆弱得像是布滿裂紋的玻璃,一不小心就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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