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蘭詩》中之戰事,當發生于北魏與柔然之間。柔然是北方游牧族大國,立國一百五十八年(394—552)間,與北魏及東魏、北齊曾發生過多次戰爭。下面是小編為你帶來的 木蘭詩(改寫),歡迎閱讀。
月下獨孤
“花將軍,恭喜恭喜,又是個千金!”黃阿婆(產婆)抱著還沒睜開眼的孩子,欣喜地告訴花老爹,花老爹瞅了一眼孩子,才四十歲的人眉頭已有了鎖痕,長嘆一聲:“亂世之中,生女何用?莫非讓我花家就此絕后?!”
這話后來由黃阿婆傳到了小木蘭的耳里,長大以后的木蘭,每次回憶這句話時,都安慰自己:“爹并不是不愛我,只是二十歲生得一女后便常年征戰,不惑之年以為老天開恩,卻沒料到又是女孩。”所以,當后來弟弟出生時,木蘭卻有說不出的興奮。
和說不出的難過。
更難過的是,大夫說,花老爹老年得子,實乃天賜,但男孩身子骨太差,若不好生養著,恐遭夭折。
那一天,十歲的木蘭躲在門旁,聽得這一席話,不知哪來的膽子,立馬推開房門,對花老爹說道:“爹,從今天起,木蘭就是您兒子。”說完后,拿起一把長刀,就跑了出去。
從那天起,木蘭每天都要跑到后山練刀,原本一個娟秀柔弱的女孩,眉宇之間漸漸有了英氣、銳氣,直到殺氣。以前要在窗前化妝打扮的女孩,如今裸露著肌膚,交給朔風與荒漠,交給冷月與凄陽。
一日,木蘭練得累了,就靠在石頭上看著父親珍藏的兵書,當看到韓信背水一戰時突然站了起來,大叫:“韓信真乃神人也!果然是大將之才。”卻聽見有人在說:“韓信算什么神人,堂堂男子漢居然從別人胯下鉆出,哈哈哈!”木蘭一聽,四處循聲,結果發現旁邊的大樹上有一個少年,十四五歲的樣子,手里拿著一只長鞭,沒等她說話,只聽長鞭啪的一聲,少年突然不見了,小木蘭晃了下眼,突然發現雙手被長鞭綁起,再一回頭,長鞭的那頭在少年手中。
“一個女孩子家不好好呆在家里,耍槍弄刀作什么!我還以為你有多大本事,原來也就是三腳貓功夫!哈哈!”男孩嘲諷道。
“放開我,我不是女孩,我是花家未來的將軍!我爹可是將軍!”小木蘭說道。
“呦呦,拿你爹出來唬人啊,不就是個一身病的糟老頭嘛,幾十年前的小將軍,早告老還鄉了,能有多大能耐?”男孩一副很不在乎的樣子。
“你到底是誰?”木蘭心里想,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而他怎么會知道那么多。
“行不改名,做不改姓,獨孤月!”少年說著,只消晃動了幾下長鞭,木蘭便松了綁,她有點害怕又故作不屈地站在獨孤月旁邊。他看著她,眼神突然少了不羈和傲慢,多了一絲柔軟,但只一瞬間,就將長鞭重重摔在地上,卷起一層煙沙,然后消失在木蘭的眼前。
“獨孤?”村莊幾百里外都沒有這個姓氏,他到底是誰?木蘭思忖道。
“獨孤月?他是個孤兒,是黃阿婆一天晚上在野地里撿來的,阿婆說大冷天孩子只穿了一件薄衣,衣衫上繡著‘獨孤’二字,又因為孩子躺在月光里,所以取名叫獨孤月。”晚上回到家,老爹解釋給木蘭道。
“為什么我卻一直不知道阿婆撿了個孩子呢?”木蘭不解。
“阿婆做了一輩子產婆,自己卻膝下無子,我們這有個說法——產婆老無子,撿子等于死。所以這個孩子她放在一個山洞里養著,一般人不知道。”
“那爹,你是怎么知道的?”木蘭追問。
“因為這孩子喜歡研究兵法和武功,而我這有許多他喜歡的書,所以阿婆經常過來問我借。”
木蘭半信半疑地回到閨閣,正要睡覺,聽見姐姐那屋的唧唧的織布聲,便躡手躡腳地走過去,本想嚇姐姐一跳,卻發現桌旁的布匹上繡著“獨孤月”三個字,木蘭好奇地拿起繡布,一下子驚動了聚精會神的姐姐,她見狀立馬搶過繡布,慌張地說:“你干嘛一聲不吭地到我屋里?”木蘭只說了兩句話:“你認識他?還是……你喜歡他?”姐姐頓時面頰緋紅,不由分說地要把木蘭攆出去了,木蘭半推半讓,還是從姐姐嘴巴里套出些話,方得知姐姐有一次奉父名把兵書給獨孤月送到山洞里,結果便一見鐘情,心心念念,直至如今。
半面初妝
第二天木蘭去后山練刀居然腰板挺得直直的,她想若獨孤月再敢羞辱她,她就把一切都抖出來,從他的身世到他的“情史”,可是偏偏一個月他都沒出現,木蘭像有一口氣憋在肚子里,卻一直找不到機會發泄。
直到有一天她練得久了,練到夜深人靜,練到月黑風高,練到耳邊飄來一陣狼嚎,木蘭心想活了十四年都沒有見到過狼,這一定是幻覺,她強迫自己鎮定卻不由得加快了腳步,哪知不遠處有快速奔跑的颼颼聲,她嚇得不知所措,就在這時一記響亮而熟悉的皮鞭聲從上空甩下,木蘭以為是獨孤月在搗鬼,豈知一聲凄厲的狼嚎從耳際劃過,小木蘭嚇得魂飛魄散,正抱住頭,只聽咚的一聲,一匹半死哀嚎的狼躺在身旁,垂死掙扎。小木蘭嚇得連退三步,又碰到了什么,以為還有一匹狼,轉過身卻被誰抱在了懷里。
“這么晚怎么不回去?”獨孤月憐惜地質問。
“你怎么在這?”驚魂未定的木蘭反問道。
“我……我一直都在。”
木蘭猛地抬起頭,她好像讀懂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懂,只得把頭埋得深些,更深些。
那些說好要羞辱他的話,卻羞了她,紅紅的心事,一下子蔓延到耳際。
從那以后,木蘭到集市上也會買些胭脂或額黃紙,她很想將紙剪成月牙形貼在額頭,好像獨孤月看到她額頭的那輪“孤月”,就再也不會孤獨了。可是每次到鏡子面前,她伸出去的手,還是收了回來。
“我是個男孩,是花家的支柱,是未來的將軍。”木蘭一直這樣告誡自己,篤定而脆弱。
“況且,我還不知姐姐和他之間,到底怎么回事?”
直到有一天,日暮黃昏,獨孤月和木蘭像往常一樣準備收刀回家,這時獨孤月忽然對木蘭說:“今天是我十八歲生日,十八年前的今天,阿婆在野地里撿到我。木蘭,你今天能……能答應我一個請求嗎?”
“什么?”木蘭一邊想著他可憐的身世,一邊想著他莫不是要親我。
“可以……可以為我畫一次妝嗎?”說著獨孤月便從包袱里拿出胭脂、眉筆、鵝黃粉和一面鏡子。
木蘭愣了片刻,看著坐在自己右邊的`獨孤月一臉哀求的樣子,心生哀憐,便拿起鏡子,仔細打扮。獨孤月看著月下描妝的木蘭,簡靜淑婉的側臉,眉宇間似有涓涓細流,與世無爭地流向遠方。
他愛極了這幅畫面,他在靜靜地等著,等著木蘭畫好妝的那一刻,把她再次擁入懷中,告訴她,這輩子再不會讓她在風沙里成長,在刀劍中呼吸,在驚惶中生活,他要許她一世安穩,他要命她炊裙纏繞,梭布一生。
他要她,幸福。
可是等了好久,木蘭已畫完,卻一直以半面示人,不曾讓他看見自己左邊臉的樣子。他急了,野蠻地捧過她的整張臉,卻發現了左臉完全化成了半個男人,濃郁英聳的劍眉,像是要挑起一切的正義,擺平所有的是非,鼻翼下的胡須,像是要刺殺所有與她為敵的人,嘴角微微一動,仿有一股邪氣,吞吐之間,能奪人性命。
獨孤月嚇得站了起來,一半為女,一半似男,一半婉靜,一半肅殺,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木蘭,他像看到了鬼魅現身,抱頭嘶喊。而木蘭,靜靜地站起身,撣掉一身塵土,向遠方的燭火走去。
那里,才是她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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