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將蚊煙香盤踢到桌子底下去。
——《傾城之戀》
這是在這篇文章甚至說在張愛玲的所有作品中我最喜歡的一句話,仿佛有無盡的宿命在里面,是不是只有在這樣的一種無奈的情況下,白流蘇與范柳原的愛情才有她們的安身立命的地方呢?這種相依相偎是不是又是真正的愛情呢?也許愛情在他們之間,更像一場游戲,兩個人的交易。
流蘇是一個堅強的女子,在壓抑,畸形的生活環境里,選擇了出逃。她大膽地頂著眾人的唾棄與前夫離婚,這是她的勇氣。可同時,她始終是一個在經濟上柔弱、無助的女子,逃離的方式只能是依靠男人來尋找自己的棲息之地,于是她必須妥協。現實與性格間的矛盾,讓她不得不學會算計。不幸的命運讓她學會保護自己,卻又讓她這份簡單、真摯的情感徘徊在疑慮、猜忌、金錢、責任、虛榮之上了。但這又怎能怪她呢?她承認柳原是可愛的,給了她美妙的刺激,但是她跟他的目的究竟是經濟上的安全。說到柳原,他又何嘗不是這樣呢?青年時期同樣有著一段不愉快回憶的他性格怪癖,無意于家庭。對于愛情他根本無法駕馭,無法給予對方承諾和信心。 也許或者說一定,他曾經只是把流蘇看作是那很多個里面的一個,新鮮過后,各拍兩散,責任不需要,愛情只是調劑,而流蘇也自然知道這一點, “炸死了你,我的故事就該完了。炸死了我,你的故事還長著呢!”流蘇的心中,自然是知道柳原的,她也明白只有這場關于這個城市的劫難才成全了她們。 戰爭帶來的是殘缺,可為流蘇和柳原帶來的卻是一場“圓滿”。偶然的傾城,讓他們拋卻了所有,讓他們從捉迷藏式的精明走到沖破一切的結合——流蘇得了名份,柳原也甘愿擔起了責任。戰爭讓人變得真實。死亡下,忽然感覺瞬間的變化即是煙消云散、陰陽相隔,容不得你有半點猶疑,因為生死只在頃刻,金錢、權利、美色等等都不重要了,能抓住的只有現在,只有身邊尚存氣息的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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