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什么時代了,還有站著吃飯的人?你不相信么,但我的爸爸的確就是這么一個人。
先還是從爸爸的職業說起吧。爸爸是一個小學教師,到二O一x年為止,在我們老家的村學里教了整整三十多年書,他平時大部分時間都在學校里,只有在吃飯時才回到家里,一進門,便匆匆忙忙地端起母親為他準備好的飯菜,站著狼吞虎咽起來,一兩個饅頭、一兩碗稀飯、一小碟菜最多只需四五分鐘時間就吃完了,然后就忙去了。
起初,爸爸是我們村里的文書兼民兵連長。那時我還很小,就坐在爸爸的自行車前梁上,跟著他在村子里跑來跑去,誰家在那里,也約莫能說出個一二來。至今,在農田改土的山坡上,在群眾大會的會場上,爸爸忙碌的身影還清晰地浮現在我的眼前。
后來,我上三年級的時候,爸爸便成了我們村學里的一名民辦教師,除帶一個班的全部課程兼班主任外,因他喜歡音樂,便主動承擔起了全校的音樂課,同學們在他的感染下,音樂的熱情一下子高漲起來,從此,校園里除了朗朗讀書聲外,還多了悠揚的歌聲。他從最初的民辦教師,到若干年后轉為正式教師,在條件簡陋的村學里一干就是三十多年。幾次學區調他到中小工作,他說:“偏僻的村學里年輕人蹲不住,我習慣了!”就把這些工作機會讓給了其他年輕同志。任教期間,他多次獲得教育系統先進工作者和先進個人榮譽稱號。至今他教過的學生的兒子早都走出了他所教的學校,和他同齡的老師們有的嚷嚷著病退,有的嚷嚷著請假,但他還在一如既往、一絲不茍的面對這份他認為是太陽底下最神圣的事業。
不知道為什么,我的眼睛早早就近視了,坐在第一排還看不見黑板上老師寫的東西,學習非常吃力。那時考試沒有印刷好的試卷,只有等老師把題目全部抄到黑板上,我才能照著老師拿的題去做。為了不影響學習,爸爸便領著我,步行二三十里地,到陜西省的天堂鄉去趕坐發西安的班車。到了西安,為了節省錢,我們便住在一個地下的旅館里,至今那沉悶的、發霉的味道似乎還從鼻子里呼吸出來。第二天找到光明醫院,經醫生診斷,說是只能配近視鏡,于是,從那時候開始,一個黑圈子的近視鏡便架上了我的鼻梁,鏡片里的玻璃圈一層一層,同學們都笑我戴上了“瓶子底”。從此,爸爸為我配的近視鏡與我形影不離,成了五官中的一個主要成員。有了眼鏡,我能清清楚楚地看到老師寫在黑板上的字了,便不用再固定的占據第一排中間的位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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