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夜修你哭了很久,我不知道怎么問你,也不知道你怎么了。
第二天午休時間,我們站在宿舍走廊,我輕輕地問:“昨晚怎么了。”你說沒事,心情不好而已。“為什么心情不好?”你不語。我說:“看到你在哭,我心情很糟糕,心里很不好受。”與此同時,你好像說了一句什么,風太大,我沒聽清楚。問你,你不愿再說。沉默。。“我高二不讀了。”你突然說了一句。我愣了一會兒,剛開始以為你開玩笑:“怎么可能?”“讀書好累,不想讀了。”你嚴肅起來。突然間,我好像意識到了什么,“別想不開啊,不要這樣,你舍得下?”“嗯。”你淡淡地說,好像無所謂。“你爸同意?”“嗯。”又是一陣沉默。我知道一旦你決定的事,你是不會改變的,我的挽留是沒用的,明知如此,我還挽留你。“那你打算干嘛?”“我想到外面去,到很遠的地方去。但是我爸不同意。”你依舊淡然。“那繼續讀書吧。”“不想讀了,這幾天本來也不想來的,期末考我也不想考了。但我爸不讓。”距離期末考只有一個星期,而你卻想放棄了。我不知道你受了什么打擊,也不知道你經歷了什么,在一夜之間讓你做出如此決絕的選擇,你如此堅定。一向努力勤奮的你突然間放棄一切,于我,于他人,都是無法理解。然而,這個決定你只跟我說,讓我保密,我想謝謝你的信任。那一夜,我夢見你離開了,在宿舍里和我道別。
第二天醒來,你已經向老師請假準備回家了。“不要走,你走了我會寂寞的。”你笑而不語。“什么時候回來。”“不一定。”“會回來考試嗎?”“不一定。”我們又沉默。早讀課下課后,你就回家了。考試前,你就真的再沒回來。自從你說了你的決定后,我的心沉重地像鐵,我不知道該怎么辦。也許你想自由,也許你厭倦了忙碌的學習,厭惡每天的壓力。我只能選擇理解你,支持你,你想離開,是你的自由,我也無權阻止,無權插手。那幾天,總想起那些我們一起在食堂前摘芒果的日子,那些一起請假在宿舍聊天的日子,那些一起不厭其煩解數學題的日子。但是一切都回不去了,一切都成為了過去,未來也不會再有這樣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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