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助學筑夢鑄人的主題征文(一):我的路
北京理工大學 王文濤
命運有好有壞,腳下的路卻要自己走下去,不喜不悲。
藝術來源于生活,有時生活本身就是最精彩的戲,人間的悲喜劇混雜著淚水和笑容,笑容總是轉瞬即逝,淚水總是銘刻于心。在我眼里,我的父親一直是一個有些孩子氣又很倔強的人。小時候,他喜歡把我放在他的肩膀上,就像他扛起我們的小家。父親扛著所有的生活艱難、世態炎涼、人情冷暖給了我一個充滿了陽光和快樂的童年。我很幸運擁有那一段時光,也感恩那一段時光,它教會我什么叫愛與被愛。
如果一個編劇需要一個不需要理由的直戳淚點的轉折,那他會寫一場車禍。命運不是一個好編劇,它重復了所有編劇都會做的事,但是當這樣的橋段猝不及防地出現在我的生活中,效果依然那么顯著,分割快樂和痛苦,那么干凈利落。父親的腿受了傷,命運把撞擊點放在了神經最脆弱的地方。腓總神經麻痹,這個醫學名詞像一個詛咒,從此烙印父親的腿上,也毀了我曾擁有過的快樂和幸福。
所幸,我到了可以承受這一切的年齡。父親有一間修理汽車的鋪子,他自己既是老板也是伙計,這間鋪子也是我的小家所有收入的來源。我聞著汽油的味道長大,那些扳手和螺絲刀是我的玩具。在那個所有經歷過高考的人或狂歡或酣睡的暑假,我成了父親鋪子的小伙計。父親的腿走路都很吃力,更不用提修車。那個夏天,所有的記憶都有中藥和汽油混合的味道。父親躺在床上,我穿著父親穿過的工作服,汗水混合著機油、汽油和塵土,這樣的汗水不會順著臉頰流下來,而是貼在皮膚上,就像包裹著傷口的痂。很多個夜晚,母親在病房或者理療儀的旁邊陪著父親,我在車庫里埋頭換一個拉手,粘一條車胎或者用盡全力去砸一個怎么也砸不下來的軸承套圈。我哭過。手被鐵皮劃破,我在廁所里用水沖洗傷口。一抬頭,看到鏡子里一張滿是汗漬油污的臉和一頭雜亂的頭發,想想父親的腿和以后的生活,眼淚就沖出了眼眶,在臉上劃出鮮明的痕跡。我把臉浸在水里,問自己也問世界為什么這樣的事就發生在父親的身上。沒有答案,只有水進到眼睛里酸澀的感覺。抬起頭,擦擦臉,該干的活還是要繼續干,明天車主就要來提車。
父親的病情穩定后不久,我的高考成績也公布了。還算理想的成績給許久沒有笑容的我的家到來了一點安慰,也在填報志愿的時候給了我更多的選擇。我的意向專業是車輛工程,因為汽車陪伴我長大。但在學校的選擇上我和父母有了分歧,我想報考吉林大學,離家不遠,這樣我每個周末都可以回家,回到那間小鋪子。但父母讓我走出去,去到更遠的地方,去看更廣闊的天地,去體會不一樣的生活。父親說他用四十多年的時間從農村走到小城鎮,他想他的兒子能走出小城鎮,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最終我報考了北京理工大學,我能感到父親對我的期望,沉重又溫暖。
來到北京理工大學已經有多半年的時間,我也看到了帝都北京不同于電視里的真實的樣子。這是一個繁華又清冷的城市,兩千多萬人在這個城市鋼筋水泥的森林穿梭,組成了這個城市日盛一日的繁榮景象。但是每個人的快樂痛苦,那些小小的悲歡離合對于這個城市來說又渺小的不值一提。這個經歷過太多磨難的城市的空氣里總是有著一股沉重悲涼的味道,北京從未被毀滅,直到今天,古老的它依舊欣欣向榮。歷史的不幸都被他踩在腳下。
初到北理的日子里,我有幸得到同學們的信任當選了班長,還獲得了國家助學金。對于我來說,北京快節奏的生活方式,第一次住進宿舍集體生活,大學完全不同于中學的學習模式都新鮮而陌生。我努力去適應這樣嶄新的生活并做好我班長的工作。在很多個深夜,我開著臺燈整理各種各樣的表格。那些疲憊的夜晚里,我總是會想我的父母,想想他們在干什么,父親的腿是不是還毫無知覺,母親是不是還守著冒著熱氣的煎藥瓦罐。我不會再哭泣,眼淚是這個世界上最無用的東西。命運總是弄人,自己的路卻不會欺騙自己,路上的腳印和灑下的汗水不會辜負自己。盡我所能,沿著我選擇的路,一步一步走過去,哪怕風霜雨雪,哪怕路上的九九八十一難,只要走,只要不停下腳步,就算爬,也會找到詩、田野和遠方的那片海,不顧一切。
命運是不公的,但它不是人生的主宰。我們的人生路是自己選擇的,也是自己走出來的。所謂夢想,大多是對命運的不甘;所謂追夢人,大多是反抗命運的人。背著沉重的夢想和不甘在自己選擇的路上埋頭前行的人,戰無不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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