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漫長的中國封建社會歷史里,宰相很多,但在政治與文化造詣上都達到一定高度的,卻寥寥可數,張九齡是為數不多的其中一位。以下是兩則有關張九齡的風度的文章,歡迎閱讀!
張九齡的風度
如果有人問你誰是張九齡,你或許會說不知道,但提起“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這些千古名句,卻絕對是耳熟能詳。不錯,寫出這些優美詩句的正是張九齡。不過在歷史上,張九齡的有名,并不是僅僅因為他的才氣,而是他的風度。當年唐明皇李隆基在罷掉了張九齡的宰相職位后,每有大臣推薦人才,他問的第一句話依然是:“風度得如九齡否?”在皇帝堆里,唐明皇絕對是個有才情的人,眼光的水準沒得說,他稱贊有加,那一定是有道理的,張九齡的風度何來呢?
在史書里,對張九齡的描述為“耿直溫雅,風儀甚整”,是說他性格溫溫而雅,特別注重儀表,無論是在家閑坐,還是出門上班,都穿戴得整整齊齊,走起路來步伐矯健,眉宇之間神采飛揚。為了保持整潔端莊,他還有一個很有創意的發明。當時大臣們上朝,都要帶著笏板,這是臣下上殿面君必備的工具,以隨時記錄君王的旨意,或提前寫上想向皇帝匯報的話。以前文武大臣們出門上馬,都是把笏板往腰里一別,就跟鄉野村夫插煙袋一樣。張九齡覺得如此裝束很煞風景,便命人做了一個精致的護囊,每次上朝,都把笏板裝進護囊里,然后讓仆人捧在手里,在后邊跟隨,他只管仰首挺胸地走,而不必為把這么個多余的東西放哪兒而發愁了。唐明皇對他的做法很是贊賞,護囊便一下子風行起來,成為一種時尚。
倘若認為張九齡的風度只在他的才氣和儀表,那就大錯而特錯了。最讓唐明皇動心的,是他見識的高遠和品格的剛直。
當初安祿山曾進京面圣,只見了一面,張九齡就對人說:“將來禍亂幽州的人,一定是這個胡雛兒。”后來安祿山因戰敗被范陽節度使張守璉逮捕,建議將其斬首,時任宰相的張九齡當即批示執行,可玄宗不同意。張九齡上奏說:“張守璉的軍令一定要執行,安祿山不應該免除死罪。”玄宗仍不以為然,張九齡說:“安祿山狼子野心,有叛逆之相,應該以軍法殺掉他,以絕后患。”玄宗還是不聽,為示皇恩,把他釋放了。數十年后,安祿山叛亂,兵指長安,七十多歲的唐玄宗倉皇出逃,避難于蜀中,想起當年張九齡的勸告,悔恨得不禁潸然淚下,專門派出使者到曲江張九齡的墓前祭奠。
或許是因為見識太過超前,張九齡做事總是難與皇帝的心思合上拍子,而且他一旦認準的事,就是九頭牛也拉不回來,這常常讓皇帝如梗在喉。
有一年,玄宗皇帝辦千秋節,百官向皇帝祝壽,紛紛獻上各種奇珍異寶,張九齡的禮物卻只有一摞紙,那是他敖夜寫就的《千秋金鑒錄》五卷,引經據典,暢談古代興廢之道,勸諫皇帝少玩點,多干點工作,那時玄宗還有進取心,收到這份禮物,很欣賞,張九齡也因此納入了他的視野。不過,真用他為相后,皇帝又有些后悔,因為他不僅不聽話,還不大給面子。
幽州節度使張守珪守疆有功,玄宗想送他一頂宰相的帽子戴戴。這個想法跟張九齡一說,張九齡回答得非常干脆:“不行!宰相是很重要很重要的職位,怎么能拿來當紅包隨便發呢?”玄宗退了一步,說:“那就讓他當個有名無實的宰相,給個政治待遇。”張九齡的回答還是很干脆:“不行!孔子說過,官職和權力是帝王的工具,怎么當兒戲借給他人呢?”玄宗沒招了,只好作罷。
玄宗晚年寵愛武惠妃,有一次,他想借故廢掉太子,然后立武惠妃的兒子。大臣們心里明鏡一般,唯獨張九齡不識時務,連連搖頭,堅稱不可,并引經據典地將隋文帝錯廢太子,終致失國的典故拿出來教育皇上,弄得玄宗很是郁悶。征求李林甫的意見,李林甫自然知道風向哪邊吹,回答說:“這是皇上的家事,何必問外人呢?”一句沒有明說卻說得很明的話,讓玄宗很是受用。不久,武惠妃看張九齡骨頭太硬,便私下里派宦官牛貴兒告訴張九齡說:“有廢必有興,如果您可幫忙,宰相就能長久地當下去。”張九齡聞言大怒,把牛貴兒厲聲斥責一番,并且馬上奏明圣上,皇帝為之動色,太子的位置才得以保全。
宋人晁無咎曾經感嘆說:“九齡已老韓休死,無復明朝諫疏來。”唐朝由盛而衰,張九齡就是一道分水嶺,在他之后,再沒有人能夠直言敢諫,挽狂瀾于即倒,扶大廈之將傾。難怪暮年的唐明皇總是念念不忘張九齡,用人時總要追問一句:“節操、品質、度量能夠像張九齡嗎?”
張九齡的風度在才氣、在儀表,更在正直的品質和忠義的節操,一個人只有從內到外散發出高山仰止的迷人氣質,才能穿越千古,至今令人仰慕得浮想聯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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