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長程。她發現自己走在一列裹著頭的女性隊伍里,她妻子以及別人?但是她們對于她沒有身分。她加入那行列里,好像她們就是人類。”
“小姐,明日此時等我。”
“那人找的是你,是我,還是……”
小姐們都從來沒有愛過,一個未曾謀面,聲音好聽的男人,送了一封信說:“小姐,明天在這里等我。”所有的小姐就都挺著乳脯,眨起眼,殷切、含羞、期盼的,癡癡守望了一下午,希望男人說的人是自己,可惜男人只是戲言,他終究沒來。
周四小姐看了,覺得難為情。她貼著墻壁行走,快步閃到盆栽后,在回廊上游蕩,裝作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燈光下,她像是院子里果樹上,一大蓬一大蓬蒼白的花影影綽綽。她是棵樹,一直向著一個亮燈的窗戶長高,終于夠得到窺視窗內。
以上情節,出自張愛玲最新小說《少帥》(The Young Marshal)。
我用一個晚自習讀完的《少帥》,和讀馬爾克斯《苦妓回憶錄》有相同的感受。看不見深的地方,也指不出哪里不好,大作家的風流就擺在哪里,像是井水里的月光我們是掘不盡的。她相當出色的寫作技巧,輕輕幾筆,也勝過了無數“有流沒流”的作家,這就是一流作家的資本和筆力。
豆瓣看了看,對《少帥》的評價,無非是兩種套路:一種贊揚張愛玲對女子初夜描寫的真,寫到了每一個婦女心里;一種敲警鐘,模仿胡蘭成先生搖頭擺尾做嘆氣狀:張愛玲是極好的,只是輕視了英雄,張學良少帥其實……
我無意步兩種評價的后塵,那就談談眼中《少帥》。
《少帥》里,張愛玲對女子初夜的描寫,真實到尷尬、慘淡,很明顯,張愛玲是在寫她和胡蘭成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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