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天,莊子正在渦水垂釣。楚王委派兩位大夫前來聘請(qǐng)他出仕。大夫道:“吾王久聞先生賢名,欲以國事相累。深望先生欣然出山,上以為君王分憂,下以為黎民謀福。”莊子頭也不抬,淡然說道;“我聽說楚國有只神龜,被殺死時(shí)已三千歲了。楚王珍藏之以竹箱,覆之以錦緞,供奉在廟堂之上。請(qǐng)問二位大夫,此龜是寧愿死后留骨而貴,還是寧愿生時(shí)在泥水中潛行曳尾呢?”二大夫道:“自然是愿活著在泥水中搖尾而行啦。”莊子說:“二位大夫請(qǐng)回去吧!我也愿在泥水中曳尾而行哩。”
莊子寓言故事篇二:
莊子與惠子游于濠梁之上。莊子曰;“儵魚出游從容,是魚之樂也。”惠子曰:“子非魚,安知魚之樂?”莊子曰:“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魚之樂?”惠子曰:“我非子,固不知子矣;子固非魚也,子知不知魚之樂全矣。”莊子曰:“請(qǐng)循其本。子曰‘汝安知魚樂’云者,既已知吾知之而問我,我知之濠上也。”
莊子寓言故事篇三:
《莊子·山木》載:一次,莊子身穿粗布補(bǔ)丁衣服,腳著草繩系住的破鞋,去拜訪魏王。魏王見了他,說:“先生怎如此潦倒啊?”莊子糾正道:“是貧窮,不是潦倒。士有道德而不能體現(xiàn),才是潦倒;衣破鞋爛,是貧窮,不是潦倒,此所謂生不逢時(shí)也!大王您難道沒見過那騰躍的猿猴嗎?如在高大的楠木、樟樹上,它們則攀緣其枝而往來其上,逍遙自在,即使善射的后羿、蓬蒙再世,也無可奈何。可要是在荊棘叢中,它們則只能危行側(cè)視,怵懼而過了,這并非其筋骨變得僵硬不柔靈了,乃是處勢不便,未足以逞其能也,‘現(xiàn)在我處在昏君亂相之間而欲不潦倒,怎么可能呢?’”
莊子寓言故事篇四:
一天,莊子靠椅而坐,仰天而嘆,沮喪得如失魂落魄一樣。弟子侍立在旁,說:“先生為何噓嘆?人之形體真可以使如槁木,而心固可使如死灰嗎?今之靠椅而坐者,不是昔之靠椅而坐者嗎?”莊子道:“問得好。而今我喪失了自我,你可明白?”弟子道:“自我是什么?弟子愚鈍,實(shí)不明白。”莊子道:“天下萬物,都是彼此相對(duì)。故沒有彼就沒有此,沒有你就沒有我,這就是相反相成,可不知是誰使成這樣的?是冥冥之中的道嗎?道又是什么樣子?骨骼、五腑六臟,遍存于一身,自我究是什么?我與誰親近些呢?都喜歡它們,還是有所偏愛?如此,則百骨九竅、五腑六臟彼此有臣妾關(guān)系嗎?如果皆是臣妾,這些臣妾之間到底是相互制約呢?或是輪流為君臣呢?難道其中真有主宰者嗎?唉,人生一旦接受精氣,成就形體,不知不覺中精力就耗盡了。天天與外物爭斗摩擦,精神耗盡象馬飛奔一樣,而自己卻不能制止,不亦太可悲了?終身忙碌而不見成功,頹然疲役而不知?dú)w宿,可不哀邪!雖說身體不死,有何益處?心神也隨身體消亡,可不謂大哀乎!人之生時(shí),本來就這樣茫然嗎?亦或只我獨(dú)覺迷茫而別人都不迷茫嗎?”
莊子寓言故事篇五:
莊子騎著一匹瘦馬,慢慢行走在通向楚國的古道上。凜冽的西風(fēng)撲打著莊子瘦削的面孔,掀起他蕭瑟的鬢發(fā)。莊子顧目四野,但見哀鴻遍野,骷髏遍地,一片兵荒馬亂后的悲慘景象。夕陽西下,暮震四合。莊子走到一顆枯藤纏繞的老樹下,驚起樹上幾只昏鴉盤旋而起,聒噪不休。莊子把馬系好后,想找塊石頭坐下休息,忽見樹下旁邊草叢中露出一個(gè)骷髏來。莊子走近去,用馬鞭敲了敲,問它道:“先生是貪生患病而落到此地步的嗎?還是國破家亡、刀斧所誅而落到此地步的呢?先生是因有不善之行、愧對(duì)父母妻子而自殺才到這地步的嗎?還是因凍餒之患而落到此地步的呢?亦或是壽終正寢所致?”說完,拿過一骷髏,枕之而臥。不一會(huì)兒,便呼呼入睡。
半夜時(shí),骷髏出現(xiàn)在莊子夢(mèng)中,說道:“先生,剛才所問,好像辯士的口氣。你所談的那些情況,皆是生人之累,死后則無此煩累了。您想聽聽死之樂趣嗎?”莊子答:“當(dāng)然。”骷髏說:“死,無君于上,無臣于下,亦無四時(shí)之事。從容游佚,以天地為春秋。即使南面稱王之樂,亦不能相比也。”莊子不信,問:“如果讓閻王爺使你復(fù)生,還你骨肉肌膚,還你父母、妻子、鄉(xiāng)親、朋友,您愿意嗎?”骷髏現(xiàn)出愁苦的樣子,道:“吾安能棄南面王樂而復(fù)為人間之勞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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