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下面的訪談,完成19-22題。
①楊瀾(以下簡稱“楊”):您看您去過這么多地方,臺北、高雄、美國、香港,哪能一塊地方是您最心愛的?
余光中(以下簡稱“余”):這很難說。有人說我是鄉(xiāng)愁詩人。我寫過好多鄉(xiāng)愁詩,可是我覺得我的鄉(xiāng)愁呢,不是同鄉(xiāng)會式的,不是關乎某省、某縣、某村的,因為鄉(xiāng)愁可以升華或者普遍化為整個民族的感情寄托。這樣說來呢,鄉(xiāng)愁就不完全寄托在地理上的某一點,它不僅僅是地理的,也可能是歷史的,可以說是歷史的鄉(xiāng)愁,文化的鄉(xiāng)愁,而且在中文里面也可以有所寄托。那一年到東北訪問,我在短短的致辭里就講到,小時候在抗戰(zhàn)時就會唱“我的家在東北松花江上”,還有“萬里長征萬里長”。那時,我沒有去過長城,更沒去過松花江,可是整個民族的一個大感情就可以融合在一起。我是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下來了。我有一篇散文,結尾兩句我是這樣寫的:“你以中國的名字為榮,有一天,中國亦將以你的名字……”
楊:為榮?
余:沒有。
楊:沒有這兩個字,所以我不是詩人,就要差這兩個字才好。
②楊:我們看您的人生經(jīng)歷,覺得您其實并沒有遇到過特別大的困難,家庭很美滿,生活呢,教書、寫詩、寫散文、寫評論,也是人們想像的比較安定的生活。但您為什么卻說“我寫作是因為我失去平衡,心理失去保障,而心安理得的人是幸福的,繆斯不會去照顧他們“?
余:一個人不能光看他表面的職業(yè)和家庭。他內(nèi)心有很多心魔,內(nèi)心世界可能很復雜,比如他的愿望并沒有完全達到,那就不是表面上看得出來的。我在21歲時就離開大陸,那對我是一個很大的打擊,因為我的好朋友都忽然不見了。我投入到一個陌生的地方,要重新來過;而且一個人到了21歲,記憶已經(jīng)很多了,所以這件事情讓我念念不忘,也成為我的一個……心結,一個中國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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