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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后,梁舒遇到賣米花糖的還是會跑上去買一塊,拿回家,一小口一小口地吃掉它,然后抹干凈掉下的渣兒。身邊的人會好意提醒:別買街邊的東西,不干凈,現在超市里有賣,小包裝的。
甚至宗陶會買來,放在他茶幾的抽屜里。可是,三個月五個月,那些包裝好看的米花糖從沒拆開過。在路上在遇到,梁舒仍然會去買一塊,回來慢慢吃。那像是個儀式。
梁舒的很多事情都是宗陶沒辦法理解的。如此,她總愛買那種白色的地毯絲鉤各種簾子,冰箱簾、空調簾、沙發簾,甚至連小小的凳子她也要鉤上簾子。他問她是不是準備跟他結婚時做嫁妝,梁舒的嘴角微微翹起,算是回答了他。
宗陶不喜歡太素的顏色,他從云南出差回來,買來各式各樣的蠟染,顏色濃烈,圖案夸張。他說:再別鉤那些了,有那工夫歇歇多好,看你這么瘦,迎風都怕被吹跑了。
梁舒仍是不聲不響地笑,然后我行我素。她從來不反對宗陶,但也絕對不贊同。她從來沒說過不愛宗陶,但也從來沒說過愛。
有一次宗陶發脾氣,他說:你能不能快刀子割肉給個痛快的,這樣不死不活的,咱這婚到底是結還是不結?
梁舒那邊仍是沒話,宗陶看過去,梁舒的下巴上往下淌淚,手里仍是握著那早就磨亮了的鉤針,一板一眼,線收進去,挑出來,不知所以然的成了一朵白色的花。
宗陶嘆了口氣,靠過去,抱住她,喜歡有什么辦法呢,認識她時,她就是一杯溫吞水,從來沒有要求過他什么,靜靜地待在他身邊,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他愿意的,又有什么好抱怨的呢?
人總是自私的。得到她的人,便想要她的心。宗陶問:真的沒辦法忘掉他么?
梁舒的眼淚越發洶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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