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世間鬼為何物》根據年少時聽說的一些“鬼故事”,向我們描摹了鄉村中一些人物的情態,倒也不失為一種趣味。
生犀不敢燒,燃之有異香,沾衣帶,人能與鬼通。
——題記
《晉書·溫嶠傳》記載:“至牛渚磯,水深不可測,世云其下多怪物,嶠遂燃犀角而照之,須臾,見水族覆出,奇形怪狀。”大千世界,包羅萬象。自古以來,人們口耳相傳,且源源不絕的鬼神之說,亦真亦假,鬼神之說究竟是可信亦或不可信,終究成了千古謎團。
大詩人杜甫《彭衙行》一詩里有云:“暖水濯我足,剪紙招我魂。”到了這里,大多人還是選擇相信,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孔子卻曾曰:“子不語怪、力、亂、神。”作為中國圣人般的存在,孔子和他的弟子們,不屑于談論神仙鬼怪。既然有才識的不談論、記錄神話,只靠老百姓口碑相傳,難免有些偏離了原版。盡管說法不一,終究還是有人信。一些精通陰陽兩界的“陰陽先生”,倒是成了吃香喝辣的最好職業。
“不可完全信,不可不敬。”對我來說,是再恰當不過的態度。
提出一個“鬼”字,人們會覺得不寒而栗,對之有抵觸感。溯本求源的話,這怕是對大自然中無法解釋通的一些事情的幻想吧!我剛開始聽到鬼神故事的時候,覺得打趣的緊,尤其是從電視上看到逼真的鬼怪,才覺得非常可信,經常幻想著什么時候能夠讓我碰上。于是,我纏著奶奶給我講一些鬼故事,奶奶講的,都是她們老一輩流傳下來的老故事,一個故事講完,怕是一兩個時辰過去了。奶奶講的故事,聽起來覺得很真實,真實得像是發生過似的,沒有華麗的詞藻修飾,卻是家常話般的輕描淡寫,有許多伏筆,情節起起落落,揪著我的心。奶奶講得很入神,也將程度拿捏得恰當好處,不會嚇死人。盡管如此,一個鬼故事下來,卻是聽得我后背冷汗直流,心跳不覺加速,頭腦發熱。當時聽得很是刺激,后面的幾天日子卻是難過,一連好幾天,總覺得身后有什么東西在盯著我,在我的`后腦勺輕輕地哈著氣。心想也許哪一天就讓我撞上了,以至于我大白天也不敢經過我家那條被樹林覆蓋的小徑彎道。有一次我問:“奶奶你有沒有見過鬼?”奶奶只是微微笑道:“你奶奶我怎么會見的著鬼!”那我就納悶了,既然奶奶沒見過鬼,她講的鬼故事,卻為啥聽起來這么真實呢。
要說鬼是什么形狀,聽奶奶偶爾間說,我外爺以前碰見過。這件事傳得厲害,估計十里八村都有人知道。那時,外爺總是要在晚飯后去鄰村轉悠轉悠,待到天黑的時候才回家,有一次外爺回得晚了,外爺看見他前面有一個人影,只是天太黑看不清是誰,以為是村里的人。于是外爺叫道:“哎,前面的老兄,把我等噶子,咱們搭個伴一起走。”幾秒鐘過去了,那人卻也一聲不吭,只顧著往前走,外爺以為是聲音太小,準備再次喊道。但是,接下來的一幕卻是讓他傻了眼:只見那人直直地往前走,一直走到前面的懸崖邊繼續前進,那人沒有摔下山崖而死,而是直立而下,走到前面的山溝,竟是憑空消失了。外爺嚇壞了,一口氣跑回家后,從此就再也沒有出去轉悠過。
聽奶奶口述,這鬼倒是像人形。不過,奶奶給我講的我父親被鬼嚇得丟了魂的故事,卻是樂了我一宿。奶奶說,我父親是小時候去泉里擔水碰見鬼的,那時村里沒有水窖,也沒有水井,只有一口泉。要是不早去,怕是被人家就擔完了。自從我父親被鬼嚇得丟了魂之后,便是全身無力,奶奶一估摸,怕是丟了魂了,于是,請了村里的“陰陽先生”前來叫魂,之后父親才好了。這段故事倒是成了我制止父親在公共場合揭我短時的重要救命草。當我提出的時候,父親也不生氣,打一哈哈,興趣一來,開始講他的那次精彩而又刻骨銘心的奇遇,畢竟奶奶只是轉述,如今父親親自口述,到底是有不一樣的感覺。且聽我款款轉述道來:那天早晨,我五點就起了床去挑水,這時天刮著大風,像是隨時有可能下雨,但始終不見雨滴。寒風刺骨,我凍得厲害,天實在太黑了,我打著手電,也只能看清路。忐忐忑忑走到泉里,當我舀了一馬勺水的時候,突然覺得我周身有東西圍繞著我轉圈圈,起初還不害怕,直到舀了一桶后,有一瞬間,心里感覺非常非常的害怕,于是,提過旁邊的一桶水,倒在另一桶里平分后,擔在肩上起來就往回跑。由于急忙不知是風刮過樹葉的聲音,還是鬼的聲音,嚇得我扔掉了肩上的水擔,一股溜跑回了家,因為聽你奶奶說,這種鬼會用濕泥巴塞住人的七竅,將人活生生憋死。從那次過后,我總是感覺全身乏力,于是,你奶奶請來人家“陰陽先生”幫我叫魂。如今,父親講的這段驚心動魄的故事,讓我至今記憶猶新,倒是叫魂那一段我記得不多了,好像是用一個盛生面的小方木盒裝滿糧食,陰陽先生用白紙拆剪而成的冥紙點燃后,放在糧食上讓它燒盡。而且嘴里也不斷喊著父親的名字,快回來吧……這時,家人也必須得跟上喊。之后陰陽先生跪在我們中堂前,嘴里快速地念著像是咒語,含糊不清,此番折騰下來過了幾日罷,父親倒是真的痊愈了。在這里我始終是不信,這種荒誕無稽的說法,始終令我疑惑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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