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之渙留下一首著名的七絕詩《涼州詞》,也留下一個爭論的話題。詩的第一句,是“黃河遠上白云間”?還是“黃沙直上白云間”?
第一種看法是多數(shù)派,他們認為第一句應該是“黃河遠上白云間”。理由很簡單:“黃河遠上白云間”要比“黃沙直上白云間”美得多。他們認為:從形象上說,黃沙直上白云間的景色很不美,遠沒有“黃河遠上白云間”那么壯觀。他們還拿來李白的“黃河之水天上來”的句子作為陪襯,說李白的詩句是表現(xiàn)黃河的動態(tài)美,而“黃河遠上白云間”是表現(xiàn)了黃河的靜態(tài)美,不愧為千古奇句。
第二種看法是少數(shù)派,他們認為,“黃沙直上白云間”才是詩的第一句。理由也很簡單:黃沙直上才更真實更準確地表現(xiàn)了詩的意境和作者的思緒。
學術之爭從來不以人數(shù)的多少來判定是非對錯。
我認同少數(shù)派的觀點,尤其贊同張碧波和鄒尊興編著的《新編唐詩三百首譯釋》里的論述。先轉抄如下:
“前兩句以黃沙飛揚于天地之間,孤城座落與萬仞高山之中,極力渲染西北邊地、大戈壁上遼闊荒涼、蕭索空曠的特色,借景物描寫襯托征人戌守邊塞凄涼憂怨的心情。遍地黃沙,直上白云,只此一句就將邊地風光的典型特征概括出來,上天下地,囊括包舉,筆力雄渾;而萬里黃沙,千巖疊嶂中的一座孤城,上下相聯(lián),勾畫出涼州荒寒蕭索的氣象。黃沙、孤城相對成文,相互貫穿,為出塞怨情烘托氣氛。”
看了這段論述,讓人深深體會到“黃沙直上白云間”要比“黃河遠上白云間”更準確、更貼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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