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導語:汪曾祺出身于知識分子家庭,受傳統文化熏陶很深,是中國文壇上一位獨具特色的作家,我們一起來了解一些他筆下的市井人物是如何的?
在二十世紀的中國文壇上,汪曾祺無疑是一位獨具特色的作家。他那些具有獨特姿彩的作品中流露出來的清秀雋逸、古雅而有渾樸自然、意趣渙渙的創作風格,給人以耳目一新的印象。縱觀作家的創作,不難看出:作家對市民階層的生活,有著獨特的偏愛。在創作上,他師承沈從文先生以鄉俗寫人性的藝術追求,在原始和諧的自然環境里,在小人物平凡的命運中,挖掘生活中蘊藏的詩意,塑造出積淀著傳統文化內涵的性格,頌揚市井人物身上體現的傳統美德與自然率真的人性,針砭市民階層在傳統生活方式中形成的心理積弊。這也是他早年創作傾向在新的歷史條件下的延續。
一、汪曾祺出身于知識分子家庭,受傳統文化熏陶很深,有著扎實的古文學功底。其父為金石美術愛好者,他自幼耳濡目染,也學過作畫,愛看風俗畫。十六、七世紀荷蘭畫派的作品,日本的浮士繪,中國的貨郎畫、踏歌圖,他都愛琢磨。記敘社會風俗時尚的《荊楚歲時記》、《東京夢華錄》、《一歲貨聲》等都是他喜愛的書,此外他還愛讀傳統的畫論、文論和古人游記,自己年輕時,也喜歡到處看,到處聽,到處問,象沈從文說的那樣“到處聞、嗅。”豐富的生活積累與獨特的審美傾向,使作家與在初入文壇時就開始了對市井人物的思考和探尋。
作家有兩篇寫于四十年代的作品,即《雞鴨名家》與《落魄》,就已具備了這種創作傾向。前一篇寫了兩個人物——余大炕房的大師傅余老五與號稱陸鴨的養鴨能手陸長庚。對余老五高超的炕房技術的描寫,使人感到了超越生產之上的精神創造,高度評價了勞動者的聰明才智。而在陸鴨身上,則更多地體現了作者對于勞動者遭受不公平待遇的那個時代的批判。《落魄》則通過一個溫文爾雅、風度翩然的揚州商人,在戰亂時期,求生之術日漸沒落的經歷,反映了時代的混亂與人性的沒落。這兩篇作品中的人物都帶有悲劇色彩。
由于種種原因,作家的創作中斷了整整三十年,直到七十年代末才又重拾創作。在這一時期的作品中,作家早年的創作傾向得到了延續和發展:善良勤勞的侉奶奶在孤獨寂寞中悄然逝去(《故里雜記·榆樹》)了,生活貧困的打魚人近乎麻木的性格(《故鄉人·打魚的》),小商人王瘦吾與陶虎臣由中興到沒落的命運(《歲寒三友》),乃至開米店的“八千歲”自奉節位卻被無端敲“竹杠”的遭遇(《八千歲》),都反映了那個時代的社會面貌,蘊含著悲劇氣氛。那位可憐可悲可笑可厭的李三(《故里雜記·李三》),則是蘊悲劇內涵于喜劇形式。他滑稽的生活,毫無自尊的茍且性格與周圍愚昧貧窮的氛圍,構成一幅病態社會的風俗畫。這一形象頗似魯迅筆下的阿Q ,繼承了魯迅開創的以社會批判為主導的鄉土文學的傳統。但作者的鄉情風俗小說中,寫的更多的還是市井生活所特有的蓬勃生氣與具有傳統美德的人物。
本文來源:http://www.nvnqwx.com/wenxue/wangzengqi/287992.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