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代短篇小說的結構形態,由于時代的、文學的等諸多原因,到20世紀60、70年代,變得越來越簡陋、僵硬。那么梁實秋的小說散文化意象特征,大家是否了解?

汪曾祺的鄉土抒情小說,有著豐富的內涵和深厚的文化底蘊。這位來自江蘇高郵的作家,以其對故鄉的摯愛,敘寫故鄉人生的平凡瑣事,謳歌美的人情和人性。在對故鄉的山光水色、民情風俗的細膩描繪中,洋溢著濃郁的鄉土氣息和牧歌情調,成為中國當代寫意抒情小說的代表人物,重新弘揚了鄉土寫意抒情的藝術傳統和審美精神。本文試從以下幾個方面談談他小說的美學特征。
一、散文化的小說結構
汪曾祺是一位浸透著我們民族藝術精神的作家,他的作品將我國古典詩歌的意境、韻味和古典散文的章法形式及小說的諸多因素巧妙地融合在一起,形成自己獨具風格的散文化小說,讀他的作品總給人一種恬靜、閑適、淡遠的味道,很有散文的詩意美。
汪曾祺小說散文化主要體現在小說結構上。他的大多數小說結構松散、舒放自由,摒棄了傳統小說的情節結構形態,不再講究故事的有頭有尾起承轉合,不再追求情節的連續性、完整性。在他看來,故事性太強的小說很不真實,他在小說序言里聲稱:“我的小說的另一個特點是:散,這倒是有意為之的。我不喜歡布局嚴謹的小說,主張信馬由韁,為文無法。”讀他的許多小說,經常能看到,天文地理、風俗人情、掌故傳說隨意引用穿插,給人一種很隨便的感覺。但是經過作家藝術化的處理后,這些隨意插入的成分都成了敘事的有機成分。他的小說結構表面看起來雜亂無章,讀來卻有一種行云流水般的感覺,猶如隨筆一般的自由和親切。
汪曾祺在其作品的具體內容構制上,提出“氣氛即人物”的論斷,主張突出故事情節以外的“情調”、“風韻”、“意境”,把氛圍的渲染作為整篇小說的結構中心,強調主觀的抒情成分,他認為小說只要寫出了氣氛,可以不講故事,沒有情節,甚至不必寫人物的性格、心理活動,也可以在字里行間刻畫人物。汪曾祺稱其為“苦心經營的隨便”,因此,他的小說努力將激烈的矛盾沖突淡化,追求和諧的審美氛圍,使作品具有濃郁的牧歌趣味,“近似隨筆”的小說文體,為讀者帶來了別具一格的閱讀興趣。如短篇小說《大淖記事》,講述的是巧云與錫匠之間具有悲劇色彩的愛情故事。小說中巧云被保安隊長性侵犯后,“她沒有淌眼淚,更沒有想跳到淖里淹死”,當她愛戀的錫匠被號長打傷后,她毅然將其接到家里,獨自挑起了撫養病癱父親和重傷戀人的重擔。一幕悲劇經過散文化處理,將矛盾淡化,從而籠上了一種牧歌的平和恬淡意味。同樣,《晚飯花》中的王玉英嫁給不務正業的錢老五的悲哀人生故事,在作家娓娓而敘的散文筆調中,拂去了悲哀的色彩,突出了主人公對未來生活的執著希望。《陳小手》中的陳小手被軍閥團長請去為難產的太太接生后卻被打死的悲劇故事,在作家舒緩的散文筆調的敘寫中,同樣淡化了悲劇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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