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導語:汪曾祺的《鑒賞家》一文被選入蘇教版選修教材《短篇小說選讀》之中,位于“一個完整的世界”這一模塊,下文是原文賞析知識,歡迎大家閱讀學習。
《鑒賞家》是作家汪曾祺的名篇,我和小說中主人公葉三同是果販,我以水果商販的視角來鑒賞《鑒賞家》,用平民化語言,心理式描述,隨筆式自由,家常式交流,談談我的感受和理解。
我是“汪迷”,迷上作家汪曾祺后,寫了兩篇賞析文后。我和汪曾祺夫人施松卿侄子施行老師,在網絡上不期而遇了。施老師今年85歲高齡,是上海外國語大學退休教師。世界華文文學家協會副理事長,現在身體健康,精神飽滿,樂觀豁達。筆耕不綴的老者。
施行老師進入八旬之后,才開始文學創作,在中國歷史上實屬罕見。而且精神矍鑠,文思泉涌,愈戰愈勇,81歲公開出版了《汪曾祺文學閱讀詞典》,82歲合編出版了《文史趣聞百篇》,83歲出版了自傳體《玩年集》,84歲又合著出版了《上外情》。最近又合編出版了《難忘的蘇俄歲月》,現在仍在寫作,時常應邀到上海高校做文學與人生講座。其精神和毅力著實令我欽佩,值得我終生去學習。
施行老師不認為自己進入垂暮之年,而是進入大玩特玩之玩年,施老師把他的4句人生箴言告訴我:
“玩年靠文學熏陶,生命靠激情燃燒,身體靠健康保障,信念靠理想塑造。”以勵共勉。
施老師對我很感興趣?問了我很多問題?問我是如何迷上汪曾祺了?問我一個水果小商販怎么會迷上讀書寫作的?問我的學歷?問我的家庭?問我現在有什么生活困難?讓你很自然地感受到,施老師的悲憫情懷。
施老師的年齡正好是我的兩倍,他兒子只比我小兩歲。我們沒有年齡和身份的隔閡,每天早晚相談文學,談人生,談養生。和我說不為人知的汪曾祺的家庭趣事。說我很像汪曾祺的小說《鑒賞家》中的主人公葉三呀?如果你沒讀過這篇小說,值得你認真一讀。
汪曾祺的小說名篇《鑒賞家》說的是兩個身份迥異的人,畫家和果販。演繹著“伯子牙摔琴知音”生死相隨的佳話。其文化內涵和社會教育意義,當屬中華文化之魂寶,也當之無愧。
《鑒賞家》第一句話,以“全縣第一大畫家是季匋民,第一鑒賞家是葉三。高屋建瓴,統領全篇。
“鑒”就是鑒別,分辨。“賞”就是融通,欣賞。鑒賞家首先是會“鑒”,然后是會“賞”。會鑒會賞方可成家。稱為“家”的人也一定在某一專業領域學識,經驗見解都是頂級的。
一個水果商販被稱為“全縣第一鑒賞家”,我都不可思議?全縣的那么多書畫界同仁,品位高雅的文化人。鑒賞的水平就不如水果商販葉三?帶著一個個疑問,我還是百思不解?在網上讀完這篇小說了,作品賞析也基本完成了。自己看后就是不滿意?無法交稿?遇到瓶頸了,怎么辦?
我茶飯不思,無法進行下一件事情。我以前寫作品賞析都是做完讀書筆記的,記錄若干內容要點后,形成整體思路了,才去下筆的。我終于找到原因了。第二天上午,再去圖書館查找汪曾祺的作品,果不然,原著與網上的江蘇文教版是有刪減的。整整一下午,靜下心來,邊讀邊做讀書筆記。一切重頭開始。
葉三,他專給大宅門送水果的,也就給二三十家送,他送的果子,都是“大、勻、香、甜、好看。”不用挑,個個好。他不是開鋪子的。也不是擺地攤的,也不是挑著擔子走街串巷的,這一點與我不同,我是擺攤的,我去拿貨是批量的,也常常給單位和個人送水果的。
大畫家季陶民有一個脾氣,一邊畫畫,一邊喝酒,喝酒不就菜,就水果。就是每畫一張畫,都要喝上二斤花雕酒,吃半斤水果。他畫畫時是任何人不允許進畫室的。但葉三是例外,他送水果不須通報直接進入。時間久了,葉三還經常幫畫家磨墨,抻紙等,站在旁邊很入神地看,專心致志。連大氣都不敢出。有時候看到精彩處,就情不自禁的深吸一口氣或小聲的驚呼。就這樣,畫家以為葉三真懂,這種贊賞是發自肺腑,不是假充內行,也不是諂媚。兩個人配合非常默契,凡是葉三吸氣,驚呼的地方,也一定是畫家的得意之筆。
葉三對季匋民的贊美和懂得,是發自內心的真懂,沒有任何功利色彩的。葉三的懂得來自于和季匋民日久生情的感情,來自于對畫家的尊重和欣賞,更來自于日常生活中的智慧,感受生活中的美。
大凡搞藝術的人都很有個性的,季匋民也不例外。他不善應酬,獨善其身,潔身自好。很少去親戚家應酬。反感不懂的人對他的畫品頭論足。更討厭那些假名士似通不通,賣弄自己的高雅博學。
季匋民的詩書畫俱佳。畫是大寫意,筆意俱到,筆致舒朗,善于空間。不染塵埃正是季畫的高貴氣質所在。季匋民最佩服的畫家就是揚州八怪李復堂,他的功夫最深,大幅小品都好,有筆有墨。畫風也奔放。也嚴謹,也渾厚,也秀潤,不裝模裝樣。
葉三是沉著穩重,有素養的人,這與他的市井出身沒有多大關系。葉三話語不多,一旦說出來就是字字是金,擊中要害,有理有據說出畫的毛病,讓季匋民心悅誠服,有暢快淋漓之感。“知音說給知音聽,不是知音不與談,就是這個道理。他認為葉三才是真正的鑒賞家。
不信,你就看看我的逐條說明,讓你信服。從葉三和季陶民論畫中。就能看出葉三的見多識廣,閱歷豐富。他的經驗就是從生活細節中做出準確判斷。有一次季陶民畫了一幅紫藤問葉三,這畫好不好?葉三并沒有急于回答,慢慢說出:
“好。”
“紫藤里有風。”
畫家道:“唔,你怎么知道的?”
“花是亂的。”
“對極了。”
季陶民提筆提了兩句詞“深院悄無人,風拂紫藤花亂。”
季匋民畫了一張小品,“老鼠上燈臺”。葉三看后道:
“這是一只小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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