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席后,太平公主要王維留下教公主府內(nèi)的樂伎演奏《郁輪袍》。
傍晚,在后花廳設(shè)宴,單請王維。
王維對太平公主的風(fēng)流韻事早有所聞,但他成竹在胸。席間,與太平公主飲宴談笑,極有分寸。對太平公主的挑逗、引誘,不是裝著不懂,便是借故閃開,顧左右而言它。太平公主見了,沒想到這世界上竟有在權(quán)勢、女色面前不為所動的人。她想,也許是自己年紀(jì)大了。但張昌宗比母后小四十幾歲,崔湜不是比我也小很多嗎?
越是不容易得到的東西,越是想得到。面對一個如此風(fēng)流倜儻、才華橫溢的美貌男子,她絕不放過。王維不是詩人嗎?詩人總是多情的,詩人的情還是要用詩才能打動。她便問他的詩。
“你的情詩寫得最動人,在那么多的情詩中,你最滿意的是哪一首?”
“比較而言,那首《息夫人》自覺寫得還不錯。”
“有一次,我們在寧王李憲府上聚會,他給我們講他的故事:他看上一個燒餅師傅的美麗妻子,弄到手后十分寵愛她,可是她終日悶悶不樂。一年多以后,他問她:‘你還想你的燒餅大郎嗎?’她仍然悶不作聲,一連問幾次都這樣。他便把那個燒餅師傅召來。她見了,淚流滿面,泣不成聲。寧王講完后,對我們說:‘你們都是詩人,請就此賦詩一首,如何?’我便寫道:
莫以今日寵,忘卻舊時恩。
看花滿眼淚,不共楚王宮。
寫畢,我為詩標(biāo)題為《息夫人》。”
“息夫人?這與息夫人何干?”太平公主問。
“這又是另一個故事了。”王維說,“春秋時,息侯夫人美貌無比。楚文王滅息后,將她占為己有,帶回楚國。可她一直不說話。楚文王問她:‘你為什么不說話呢?’息夫人搖頭泣道:‘像我這樣,又有什么說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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