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石,字介甫,號半山,漢族,臨川(今江西撫州市臨川區)人,北宋著名的思想家、政治家、文學家、改革家。王安石潛心研究經學,著書立說,被譽為“通儒”,創“荊公新學”,促進宋代疑經變古學風的形成。哲學上,用“五行說”闡述宇宙生成,豐富和發展了中國古樸素唯物主義思想;其哲學命題“新故相除”,把中國古代辯證法推到一個新的高度。
《慈溪縣學記》是北宋著名文學家王安石在慈溪孔廟留下的碑文。該文主要闡述了王安石認為通過學校學習而明白治國之道的古代士人可成為官吏的后備之選的理念。
《慈溪縣學記》原文
(括號內文字為09年四川高考語文試題編者刪除去內容):
天下不可一日而無政教,故學不可一日而亡于天下。
古者井天下之田,而黨庠、遂序、國學之法立乎其中。(鄉射飲酒、春秋合樂、養老勞農、尊賢使能、考藝選言之政,至于受成、獻馘、訊囚之事,無不出于學。于此養天下智仁、圣義、忠和之士,以至一偏之伎、一曲之學,無所不養。而又取士大夫之材行完潔,而其施設已嘗試于位而去者,以為之師。釋奠、釋菜,以教不忘其學之所自;遷徙、逼逐,以勉其怠而除其惡。)則士朝夕所見所聞,無非所以治天下國家之道,其服習必于仁義,而所學必皆盡其材。一日取以備公卿大夫百執事之選,則其材行皆已素定,而士之備選者,其施設亦皆素所見聞而已,不待閱習而后能者也。(古之在上者,事不慮而盡,功不為而足,其要如此而已。此二帝、三王所以治天下國家而立學之本意也。)
后世無井田之法,而學亦或存或廢。大抵所以治天下國家者,不復皆出于學。而學之士,群居、族處,為師弟子之位者,講章句、課文字而已。至其陵夷之久,則四方之學者,廢而為廟,以祀孔子于天下,(斫木摶土,如浮屠、道士法,為王者象。州縣吏春秋帥其屬釋奠于其堂,而學士者或不預焉。)蓋廟之作,出于學廢,而近世之法然也。今天子即位若干年,頗修法度,而革近世之不然者。當此之時,學稍稍立于天下矣,猶曰縣之士滿二百人,乃得立學。于是慈溪之士,不得有學,而為孔子廟如故,廟又壞不治。今劉君在中言于州,使民出錢,將修而作之,未及為而去。(時慶歷某年也)。
后林君肇至,則曰:“古之所以為學者吾不得而見,而法者吾不可以毋循也。雖然,吾之人民于此,不可以無教。”即因民錢,作孔子廟,(如今之所云),而治其四旁為學舍,講堂其中,帥縣之子弟,起先生杜君醇為之師,而興于學。(噫!林君其有道者耶!夫吏者,無變今之法,而不失古之實,此有道者之所能也。林君之為,其幾于此矣。)
林君固賢令,而慈溪小邑,無珍產淫貨,以來四方游販之民;田桑之美,有以自足,無水旱之憂也。無游販之民,故其俗一而不雜;有以自足,故人慎刑而易治。而吾所見其邑之士,亦多美茂之材,易成也。杜君者,越之隱君子,其學行宜為人師者也。夫以小邑得賢令,又得宜為人師者為之師,而以修醇一易治之俗,而進美茂易成之材,雖拘于法,限于勢,不得盡如古之所為,吾固信其教化之將行,而風俗之成也。夫教化可以美風俗,雖然,必久而后至于善。而今之吏,其勢不能以久也。吾雖喜且幸其將行,而又憂夫來者之不吾繼也,于是本其意以告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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