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嬌·赤壁懷古
宋·蘇軾
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故壘西邊,人道是,三國周郎赤壁。亂石穿空,驚濤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畫,一時多少豪杰。
遙想公瑾當年,小喬初嫁了,雄姿英發。羽扇綸巾,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故國神游,多情應笑我,早生華發。人生如夢,一尊還酹江月。
最本色的閱讀,就是不借助外力的細讀。靜靜地讀,細細地想,利用自己的知識積累與人生體驗,透過文本,把感情注入其中,和作者的情感發生共鳴,從而獲得新的人生體會,這種作者種花,讀者修剪而拈花的閱讀結果,應該是閱讀的極高境界了。
靜讀的基礎是細讀文本,細讀一個字,一個詞,一個標點。這些文字、符號的背后,隱藏著作者的獨特情感體驗。當我們去觸摸作者精神觸角之際,我們會發現,自己的精神、感知早已被作者探透,自己內隱的精神體驗早被作者巧妙地寫了出來。靜讀文本,獲得與作者一樣的感受和共識,而后你不由長嘆一聲,或把酒臨風,或對月抒懷。
靜讀,應該是我們的閱讀原則。
現把《念奴嬌·赤壁懷古》細讀如下:
文化傳統的聯想機制與作者情感探究
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
大江東去,意境開闊,豪邁之情頓生,觸景生情,情由景生。一個淘字,讓人由豪邁之情轉換為一種苦澀而遺憾的理性思考建功立業的風流人物在哪兒?全埋在了歷史長河之中了。
作者由江水東去聯想到時間的飛逝,讓人并不感到突兀,原因是中華民族的文化傳統認可這種聯想。在千年的漢語文化發展中,人們因為歷史、民族、哲人思想文化等元素的影響,存在著一種潛在的聯想機制。孔子說過: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就是把流逝的時間比喻為流水東去,從此,人們就認可了江水東去的隱喻意。蘇軾寫過門前流水尚能西?休將白發唱黃雞!的詞句,也是從新的角度發揮這種文化的聯想機制。
第一句,讓人豪興大發,但也讓人對風流人物進行重新評價與定位。詞的開頭就把情景交融的氣勢推到如此高度是很冒險的,我們都知道,古文人寫詩詞,大都是把充滿氣勢與思辨的詞句放在下片。蘇軾開頭如此拔高情感氣勢,下句怎樣降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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