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書張長史草書
張長史草書,必俟醉,或以為奇,醒即天真不全。此乃長史未妙,猶有醉醒之辯,若逸少何嘗寄于灑乎?仆亦未免此事。
二、題醉草
吾醉后能作大草,醒后自為不及。然醉中亦能作小楷,此乃為奇耳。跋文與可論草書后與可云:“余學草書幾十年,終未得古人用筆相傳之法。后因見道上斗蛇,遂得其妙。乃知顛、索之各有所悟,然后至于此耳?!绷粢庥谖铮扇?。昔人有好章草,夜夢,則見蛟蛇糾結。數年,或晝日見之,草書則工也,而所見亦可患。與可之所見,豈真蛇耶?抑草書之精也?予平生好與與可劇談大噱,此語恨不令與可聞之,令其捧腹絕倒也。
三、跋懷素帖
懷素書極不佳,用筆意趣,乃似周越之險勢劣。此近世小人所作也,而堯夫不解辯,亦可怪矣。
四、題魯公放生池碑
湖州有《顏魯公放生池碑》,載其所上肅宗表云:“一日三朝,大明一天子之孝;問安侍膳,不改家人之禮?!濒敼C宗有愧于是也,故以此諫。孰謂公區區于放生哉?
五、跋葉致遠所藏永禪師千文
永禪師欲存王氏典刑,以為百家法祖,故舉用舊法,非不能出新意求變態也,然其意已逸于繩墨之外矣。云下歐、虞,殆非至論,若復疑其臨放者,又在此論下矣。
六、題筆陣圖
筆墨之跡,托于有形,有形則有弊。茍不至于無,而自樂于一時,聊寓其心,忘憂晚歲,則猶賢于博弈也。雖然,不假外物而有守于內者,圣賢之高致也。惟顏子得之。
七、題二王書
筆成冢,墨成池,不及羲之即獻之。筆禿千管,墨磨萬鋌,不作張芝作索靖。
八、書所作字后
獻之少時學書,逸少從后取其筆而不可,知其長大必能名世。仆以為不然。知書不在于筆牢,浩然聽筆之所之而不失法度,乃為得之。然逸少所以重其不可取者,獨以其小兒子用意精至,猝然掩之,而意未始不在筆,不然,則是天下有力者莫不能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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