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詩經》女性審美視角主要包括外在的容貌、形體,內在的品德、性情,這四方面均可對應于意象:花、水、玉、月來表現。后世文學不斷吸收這些豐富營養,并繼承和,形成女性審美傳統即女性與花水玉月文化割舍不斷的民族血緣情結,也造就古代整體審美典范,更多崇尚的是與女性審美緊緊聯系在一起的、中和、陰柔虛靜、玄遠飄逸的氣質。
關鍵詞:《詩經》;女性形象;審美傳統
馬克思說過:“每個了解的人也都知道,沒有婦女的酵素就不可能有偉大的社會變革。社會的進步可以用女性(丑的也包括在內)的社會地位來精確地衡量。”[1]據統計,《詩經》中涉及到女性形象的詩歌共有101首,約占詩經篇目的三分之一,有學者據此而稱這部作品為女性文學。[2]《詩經》作為中國文學百花苑中的一朵耀眼的奇葩,開啟了中國文學璀璨的畫卷,它的詩篇中與女性相關的一些意象原型逐漸變成了民族女性審美文化意象,與女性有著難以割舍的血緣情結。
一、贊譽連綿的花間麗人
《詩經》里大量用花比喻女性的色美,用極富生命力的嬌艷鮮花為喻象,美女如花成為中國傳統女性審美經典。所謂秀色可餐。我們打開《詩經》,“彼澤之陂,有蒲與荷。有美一人,傷之如何; 寤寐無為,涕泗滂沱。彼澤之陂,有蒲與蘭,有美一人,碩大且卷。寤寐無為,中心悁悁。彼澤之陂,有蒲菡苒。有美一人,碩大且儼,寤寐無為,輾轉伏枕。”(《陳風·澤陂》)篇中反復不斷變幻的花草展示出了詩人的關注點:這里有一個如荷花一樣清爽、蘭花一樣芬芳、菡萏般閃耀著青春光潤的姑娘。還有,“桃之夭夭,灼灼其華(花)”(《桃夭》),夭夭,花婀娜多姿狀,暗喻新嫁娘容顏明艷嬌美,極具神韻,“美如英(花)”(《汾沮洳》),“華如桃李”,“唐棣之華”(《何彼秾矣》)“顏如舜華”,“顏如舜英”(《有女同車》),“有女如荼”(《出其東門》)“視爾如荍”(《東門之枌》),我們看到《詩經》里贊譽女子顏色美就說她像桃花、李花、唐棣花、舜花、錦葵、荷花一樣,或鮮艷奪目,或典雅大方,或清麗俊秀。那艷麗的桃花,正象喻著“之子”的美麗,象喻著少女的馨香和青春的氣息。清代詩經學者姚際恒對此評價極高,其《詩經通論》說:“桃花色最艷,故取以喻女子,開千古詞賦詠美人之祖。”方玉潤也說:“(一章)艷艷,開千古詞賦香奩之祖。”[3]14英國王爾德曾說過:第一個把花比作女人的是天才。《桃夭》是我國文學史上第一個把桃花比作少女的,這不能不說是一個天才的比喻。
花開色美,花敗人衰,花落人亡。自《詩經》之后,花便與美女結下不解之緣,花,這一美女的喻象,也實實在在走到了女性的身邊裝飾點綴著女性的美,李白有《宮中行樂圖》:“小小生金屋,盈盈在紫薇。山花插寶髻,石竹繡羅衣。”小宮女在頭發上插滿了鮮花,一臉嬌柔可人的神態。再看“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可那桃紅、佳人、韶光現如今俱在么?至于王昌齡的《采蓮曲》中“荷葉羅裙一色裁,芙蓉向臉兩邊開。”朵朵盛開的荷花之間采蓮女的臉頰更是無比嬌美。更有《牡丹亭》中那姹紫嫣紅、賞心悅目、幽然靜綻的花叢,它把杜麗娘的美麗姿容變得更加鮮亮的同時,她的心情似乎也更加寂寞了。花是女性的裝飾,花更是女性的性情、氣質、風度。在我國傳統文化觀念中,特定的花已經成為某種品格的象征。牡丹雍容華貴,國色天香,蓮花“出淤泥而不染”,梅素稱歲寒三友之一,這些都對后世有著廣泛而深遠的影響。“同《紅樓夢》的人物形象是以女兒為軸心的情況相對應,曹雪芹創造了一個以花為中心的意象群……起用色香品格不同的花,來喻指書中眾多的青年女子:牡丹—寶釵,芙蓉—黛玉,海棠—湘云,榴花—元春,玫瑰—探春,蓮藕—香菱……寫到了關合各人個性氣質姿容品貌各異的花,諸如富貴的花,清幽的花,嬌嫩的花,帶刺的花,斗寒的花,遲謝的花等等;更把人帶到了由那含苞的花,盛開的話,結子的花,解語花、并蒂花、樓子花、鮮花著錦、餞花葬花、花魂默默等等構筑的情趣迥異的境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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