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經》的婚戀詩分析
《詩經》是我國最早的一部詩歌總集。它的三百零五篇中有很多是反映社會風俗的詩,其中關于婚戀方面的尤多,幾乎涵蓋生活的各個方面。
《詩經》是我國最早的一部詩歌總集。它開辟了中國文學抒情詩的先河,而愛情是詩歌的主題之一,其中關于婚戀方面的尤多。“婚戀”指以戀愛、婚姻為主題的詩篇。特點是“男女相與詠歌,各言其情”,幾乎涵蓋生活的各個方面。且婚戀詩也是《詩經》中的精華所在,故反映婚姻愛情生活的詩作在《詩經》中占有很大比重,不僅數量多,而且內容十分豐富,既有反映男女相慕相戀、相思相愛的情歌,也有反映婚嫁場面、家庭生活等的婚姻家庭詩,還有表現不幸婚姻給婦女帶來的痛苦的棄婦詩。這些與時代的經濟生活、政治制度、風俗習慣尚有著密切的關系。這對于我們了解當時的社會生活有著極其重要的意義。根據詩中的反映的內容和情調,本文試圖從兩個方面論述。
1.表現對愛情的大膽追求和對情人的熱切相思,謳歌愛情的甜密,洋溢著熱烈歡快的情調。愛情是什么,是永遠存活在烏托邦的國度里而又始終受到深陷其中的男女所頂禮膜拜的一種微妙感覺。愛情不是生活的全部,卻無疑成為了生活中不可缺的部分。《毛詩大序》中說“詩者,志之所至也。在心為志,發言為詩。情動于中而行于言,言之不足,故嗟嘆之;嗟嘆之不足,故永歌之;永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詩歌由內心的感發所產生,而愛情是人類最純真的感情表露,也是最值得用詩歌來歌頌的。因而也成為了文學中一個永恒不變、青春永駐的主題。不同的時代不同的情調,但不管是何時,愛情都是人類特有的感情,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情感沖動。《詩經》中的愛情詩,熱烈而浪漫,清新而純凈,是心與心的交流,是情與情的碰撞。
1.1 反映愛的熱烈與歡樂。古代婚姻存在人們的思想中就是“媒約之言,父母之命”,青年沒有戀愛的自由,一切聽命于媒約之言或者父母之命。年代越是古老,這種風俗越是濃厚。男女之間只在履行著一種責任,一種風俗。其實不然,在《詩經》中我們看到在禮制完善之初時周代社會男女交往的清純本色,看到了在寬松、自由的環境中青年男女對愛情的熱烈追求和大膽表露情感的歡樂場面。如《鄭風溱洧》:
溱與洧方渙渙兮,士與女方秉兮。女曰:“觀乎?”士曰:“既且。”“且往觀乎?洧之外洵且樂!”維士與女,伊其相謔,贈之以勺藥。
這首詩是描寫鄭國上巳節男女聚會的盛況與歡樂的,反映了當時鄭國民間的風俗。上巳節是三月上旬的巳日,。據說春秋時代在三月上巳這一天,鄭國男女到溱、洧二水的岸邊舉行祭祀,消除災害。少男少女們也借此春游的機會談情說愛。陽春三月,春日暖暖,芳草青青,眾多男女齊集溱水、洧水岸邊臨水祓禊,祈求美滿婚姻。“士與女方秉兮”。一對青年男女手持香草,穿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女曰:“觀乎?”士曰:“既且。”“且往觀乎?洧之外洵且樂!”他們是那樣的清純,無束地感受著春天的氣息,感受著社會給他們營造的浪漫自由的戀愛氣氛以及彼此相愛的甜蜜。“維士與女,伊其相謔,”他們邊走邊相互謔鬧,筆調歡暢流動,一對活潑潑的青年男女躍然紙上,他們無拘無束地調笑著,歡笑著,“贈之以勺藥”并互贈芍藥以定情。好一幅笑謔歡樂的流動畫面。從中也反映出當時社會的和諧、自由、平等,彌漫著愉快與天真的氣息。
又如《召南野有死糜》:
“野有死糜,白茅包之。有女懷春,吉士誘之。林有樸蔌,野有死鹿。白茅純束,有女如玉。舒而脫脫兮,無感我兮,無使漭也吠。”
這是一首求愛詩。初民社會要求男子孔武有力,故男子求婚,要獵獲野獸獻給女子,以證明自己是個真正的男子漢。詩中反映的正是這種簡樸純潔的風俗。詩中第一章、第二章寫的是一位正在郊外叢林中打獵的青年遇到了一位如花似玉的女子,他以言語相挑,以小鹿為贈。第三章寫那位姑娘欣然應允并和他幽會――“舒而脫脫兮,無感我兮,無使漭也吠”,終于獲得了女子的愛情。從這里,我們看到的當時青年男女自由戀愛的現實和熱鬧的場面。《衛風木瓜》“投我以木李,報之以瓊玖,匪報也,永以為好也”等等,都是這種自由交往、熱烈相愛的反映。
這個時期,描寫男女青年相見的詩歌還有很多。如《陳風東門之》:“不績其麻,市也婆娑”描寫女子也不織麻布了,卻趕到熱鬧地方去跳舞相會。《鄭風葬兮》則寫鄭國青年人相互拉歌的熱鬧場面――“籜兮籜兮,風其吹女。”這就是在《詩經》中所反映出的當時人們戀愛的熱烈場面和純樸的風俗民情。
1.2 反映愛的纏綿與堅貞。“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在自由熱烈的氣氛中產生的綿綿情意和渴望愛情的堅貞,在《詩經》也表現得淋漓盡致。在周代時期,統治階級為了增加人口,增強國力,亦鼓勵男女自由戀愛及時結婚,于是組織了大規模的春游祭祀活動,在這些活動中,男女青年便可以理直氣壯地表達愛意,追求愛情。《周南關雎》中“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由雎鳩的相和鳴,便聯想與那位美麗善良姑娘結對,心想:她真是我的好匹配呀!有了這種想法后,男子便“寤寐求之”,朝也思暮也思,想來想去,他便大膽去追求,結果“求之不得”,于是又“輾轉反側”,翻來覆去不能睡,真焦慮呀!怎么辦?于是采用“琴瑟友之”,用琴瑟表達自己的心跡,來撥動少女的心扉,最后“鐘鼓樂之”,寫出了男子求得之后的喜悅與兩人相樂的情景,纏綿之情一覽無余。
這種愛慕的發展為兩情相悅,便有了幽期密約,《邶風靜女》這首詩便以男子的口吻寫幽期密約的樂趣:“靜女其姝,俟我于城隅。愛而不見,搔首躑躅。”這句詩是寫青年男女相約在城樓下,美麗的姑娘早已按照約寫在城角樓等候她的心上人,“愛而不見”這一句暗含著許多情趣,女子急切而羞澀地等待男子的到來,而當男子到來時,自己卻隱藏起來,“搔首躑躅”把男子的那種迫切想見到女子的心情淋漓地表現出來。一逗、一藏,正是青年男女熱戀時浪漫情長的表現。而在東周時期,也不乏為愛情不惜一切代價的青年。例如,《氓風柏舟》“泛彼柏舟,在彼中河。彼兩髦,實維我儀。之死矢靡它。母也天只,不諒人只!泛彼柏舟,在彼河側。彼兩髦,實維我特。之死矢靡慝。母也天只,不諒人只!”這是一首反抗家庭干預,追求婚姻自主的民歌。詩中寫的少女深愛著一個垂著兩只總角的天真活潑的小伙子,不喜歡花花公子。然而,她所夢想的自由愛情,卻橫遭挫折,受到世俗禮教的阻撓,其母也不同意她自找對象,進行干涉。少女感到彷徨苦惱,望著行駛在河中的柏舟,懷念著自己心中的戀人,由于她對愛情忠誠專一,誓死不改變自己的主意,從內心發出堅定的誓言:“之死矢靡它”,寧死不服從父母安排,可謂開抗婚之源頭了。《詩經》所反映的不僅有烈婦貞女,還有對愛情忠貞不二的男子,如《鄭風出其東門》:“出其東門,有女如云。雖則如云。匪我思存。縞衣綦巾,聊樂我員。出其,有女如荼。雖則如荼,匪我思且。縞衣茹,聊可與娛。”這首詩寫一位男子面對如云的美女,仍對愛情忠貞不二,只想念他白衣衫綠圍巾的妻子,這在一夫多妻制的`古代可謂難得。愛情是具有“排他性”的,古人未必對此形成理論,但也深知其中道理。《召南江有汜》:寫了一位女子拋開為她安排好的從嫁(妹妹或侄女)獨自出嫁的事。當時普遍有從嫁的習俗,而這位女子毅然拒絕,顯然是對“愛情”兩個字有著較為明確的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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