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做夢,夢見阿祥正語重心長對我說:“老劉,你年紀也不小了,并且身體不好,鑒于這種狀況,我建議你回原單位,那里崗位多,祥利待遇均好,況且原單位對你的口碑評價都好,原單位領導也渴望你回去發揮你的特長,你知道原單位急需你這樣的技術骨干,你考慮一下。”沒等阿祥說完,我急了,差點對著阿祥大喊。

“讓我回原單位?這是你的主意,還是車間的決定?”我問他。
阿祥:“老劉,你不要這樣激動好不好,這只是我的建議,你不要往壞處想!”
“我聽著覺得你有攆我走的意圖,是不是你覺得我老了,將來對車間是一個累贅?”我帶著尋求答案的語氣問他。
阿祥有些委屈地說:‘你看你,老劉,我尋摸著這對你是一次難得的機會,你也知道,當下生產單位的人才奇缺,你去了,不但能發揮你的優勢,而且依據相關政策可以提前退休,你不是一直希望早點退休嗎?我是真心為你好,你看你想到哪去了?”
“謝謝領導關心,不過,我覺得現在很好,況且不打算挪地方了。”我帶著賭氣神情回絕了他。
阿祥看我表情有些不悅,便說到:“既然不想離開,就好好工作,就當我什么也沒說!”
我還要往下說時,隔壁的寵物狗叫聲又把我從夢中驚醒。我才發現自己躺在被窩里休息,而不是在阿祥的辦公室與阿祥交談,這才長長出了口氣。
被狗叫聲從夢中驚醒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但奇怪第一次夢到阿祥。
阿祥,我們單位的領導,普普通通,淳樸厚道。橢圓形的臉上長著一臉粉刺,一對小瞇眼,一副近視眼鏡,給人平添了忠厚老實印象,如果這般模樣倒還讓人覺得是一副文弱書生的儒雅形象,但偏偏人未老頭早謝頂,卻總覺得有點猥瑣的樣子,也讓人對他的形象打了折扣。走起路昂頭挺胸,步幅大,手臂前后擺動也大,仿佛在做隊列訓練,又好像準備要執行軍檢似的。除過這點,在看不出他與別人有什么不同。
仔細端詳阿祥,的確與普通員工沒什么兩樣,來車間辦事的人如果不按著寫有主任室的牌子進主任室和阿祥會面,與阿祥交談,準不會相信阿祥是擁有六十來號人的單位領導,但與之接觸后,卻總讓來辦事的人對他刮目相看。
不顯山露水的樣子,很讓人忽視其真正的身份,主任的角色……。
有次,單位的一名沒聽說阿祥是主任的員工,在路上碰到正準備回家接我孩子的阿祥,出于禮貌,這位冒冒失失的員工,問匆匆忙忙回家的阿祥:“阿祥,你慌慌張張回家干啥子去?”阿祥也沒生氣這位冒失鬼的不尊敬,不禮貌,只是憨厚地對著問他的工人笑了笑,心平氣和地回答到:“接孩子去!”說著匆匆忙忙地走了。當這位冒失員工知道阿祥是單位一把手時,覺得闖下對領導不敬的大禍而忐忑不安,等待阿祥打擊報復時,卻沒了下文。
阿祥的穿著打扮,說什么也不能和那些西服革履,腋夾公文包,或背手提電腦,斯斯文文,一臉嚴肅,裝腔作勢單位領導相提并論,更無法和哪些下現場巡視工作這也不對,那也不對,動不動大發雷霆,喜好在辦公室,會議室聽結果,聽實施的領導比較,總覺得領導是那些既有氣宇昂揚的外表,又有沉穩淡定氣質的人啊,絕不會是像阿祥這樣走到那里不顯山不露水的。給人一種可有可無的狀況。
但他確確實實是一個領導,一個在主任崗位坐了十多年的領導,一個領導著六十來號人的領導。他與人們的想像思維是多么的相去甚遠啊。
大家覺得憑阿祥的資歷,憑阿祥的敬業,不會是一個小小的科長級別,怪就怪在阿祥的正直,不會逢迎,不會阿諛奉承上,要不然,當了幾十年的領導位置還沒挪挪,最近聽說上面要實行管控一體化,個別單位合并的合并,撤銷的撤銷,阿祥的位置,不,確切的說,我們單位要歸入一級生產單位,阿祥的正科級要變為副科級,但阿祥,還是那么坦然,好像與他無關似的。
要知道阿祥可是這個新成立分公司的資歷最老的主任呀,比他遲上來的主任都坐到總經理書記的位置上了,甚至他的昔日助手都到了正處,副處的位置上,他還是一個主任,仿佛要將他主任坐的那個位子坐穿似的。
聽說,車間投產那會兒,大家和阿祥一樣,正投入到系統投產試車階段,這關系著生產單位能否正常投產的關鍵,為了保證系統能夠成功,上高樓,上設置在百米高的系統試車最高的現場親自實驗,親自查看影響系統正常運行不暢的原因,一進去就是兩個多小時,等阿祥出來時,只有眼睛是黑的,其它全成了白的,儼然不是主任,倒像是個身先士卒的班組長,從那時起,車間的員工感慨到:這樣的主任哪里去找呀,恐怕在現在公司找不出第二個。
當然,只是工人私下叫“阿祥”當面說什么也不好意思開那個口,除非那個不知道情況的冒失員工這樣,一般員工還是主任長,主任短地叫,以博得主人的好感,好在這個地方多呆幾年,多拿點獎金什么的呀!
單位上下都知道,阿祥不喜歡燈紅酒綠的生活,也厭煩推杯推杯換盞時那些虛假的敬辭,他從不參與那些隔三差五由下屬以工作溝通,增進彼此感情的請客聚會的應酬場面,更杜絕以玩麻將形式對下屬進行變相的的拙劣行徑。
對于逢年過節這樣禮節性的場合,多半他也以不勝酒力等理由婉言謝絕,遇到員工婚喪嫁娶之事,脫不開身,往往人不到禮到。至于每年領導拜年怎樣應付不得而知,這也是我們大家好奇的話題,也是大家猜測阿祥不會曲逢迎直、不諳世事,凡是講原則,遲遲上不去的緣由。
一次,單位幾位喜歡玩的下屬趁阿祥在家沒事,打電話約阿祥去市區消費,阿祥說啥不去,說有工作沒有完成,下屬那肯罷休,直接開車將阿祥連拉帶拽地塞進了車里。到了酒吧,大家你來我往的輪番讓阿祥接關,不一會兒,果真把不勝酒力的阿祥灌倒了。
眼見天很晚了,阿祥老婆打電話問阿祥在哪里,,由于阿祥喝的太多,躺在酒吧包間的沙發上不能接電話,一位下屬拿起阿祥手機學著酒吧小姐柔聲細語樣子,給阿祥老婆打電話說:“哪位啊,×××在我這里休息,你要沒其他我就掛了。”阿祥老婆想問對方是誰,怎么拿著阿祥的電話,阿祥現在在哪里時,同事把電話掛了。神志不清地阿祥醉眼朦朧地連捶帶奪過下屬手中的電話,正準備口齒不清,搖搖晃晃回電話解釋,無奈怎么找不到號碼,只好作罷。就埋怨下屬玩笑開的太沒分寸了,一臉的愧疚與無奈,然后嘟囔著又躺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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