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是個什么樣的季節?
這季節在本地,雖也有微寒,但確乎冬已遠走。草雖有些慵懶,但開始進入馥郁的盛期;花雖開得試探,卻也初具規模漸成花海之勢。人在這個夜短天長的季節里,不管陽光朗照或春寒料峭,變得多思起來。
舒婷似乎偏愛憂傷的美,“四月的黃昏,仿佛一段失而復得的記憶。也許有一個約會,至今尚未如期;也許有一次熱戀,而不能相許。”在人間芳菲盡的時光里,她寄語一段不能言說的遺憾和無奈吧。
郁達夫說,這個殘忍的季節,該存在的早已喪失,該擁有的只能毀滅。艾略特有最直接的掙扎與反復,絕望、抑郁、痛苦,枯萎的荒原、陰冷朦朧的畫面、寥敗的四月,詩人眼中的世界是人欲橫流、精神墮落、道德淪喪、生活卑劣猥瑣、丑惡黑暗的。《荒原》里他這樣表述:
“四月最殘忍,從死了的
土地滋生丁香,混雜著
回憶和欲望,讓春雨
挑動著呆鈍的根……
文人筆下,四月又是溫暖的、美麗的。朱自清的四月,有一種陽光的美。村上春樹的一篇《四月一個晴朗的早晨,遇見一個百分百的女孩》,光題目就讓人想起愛情的曼妙。林徽因是偏愛四月的,“你是四月早天里的云煙,黃昏吹著風的軟,星子在無意中閃,細雨點灑在花前。”在她,四月是一種脫俗的美。“你是人間四月天”,是悼念英年早逝的詩人徐志摩最深情的一句。
納蘭容若也寫過四月,賞畫時曾題詞《菩薩蠻》,描繪江南美景:
“惜春春去驚新燠。粉融輕汗紅綿撲。妝罷只思眠。江南四月天。綠陰簾半揭。此景清幽絕。行度竹林風。單衫杏子紅”。翠綠的竹子、粉紅的杏花,一個慵懶的女子,那么嫻靜悠然,讓人在清晨還仍有幾分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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