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我和父母生活在塘湖鎮那邊的一個村子里。
那時候聽那里的老人們說過一個發生在村里的一個故事。
在電燈還沒有的時候,人們晚上都是點煤油燈照亮(現在年紀在40歲以上的人們還都有記憶)。一夜下來,人們要燒好多煤油。這樣,人們就得經常要買煤油以補充家中之需。因此,那時也經常有挑著擔子串村賣油的“賣油郎”。
話說有一天晚上的時候,我住的那個村來了一個賣油郎。
賣油郎咧著個大嘴,敞著個懷,挑著兩個大油桶,一路走一路歪歪愣愣晃晃蕩蕩,一進村口就大聲的吆喝:“賣油嘍——賣油嘍——一葫蘆四兩,四葫蘆半斤——賣油嘍——賣油嘍——一葫蘆四兩,四葫蘆半斤——”(注:當時賣油郎賣油都是用葫蘆等容器計量油的量而不用稱;當時的一些農村還習慣于用老社會的十六進制計量斤兩的方法,即十六兩為一斤)。
“賣油嘍——賣油嘍——一葫蘆四兩,四葫蘆半斤——賣油嘍——賣油嘍——一葫蘆四兩,四葫蘆半斤——”賣油郎一邊吆喝著走進了村子里。
村子里的街上正站著好多晚上出來閑聊的人們。
這些人們聽到賣油郎的吆喝,先是一愣,進而是哈哈大笑。
“傻子”“傻子”“真是傻子”“一葫蘆四兩,四葫蘆怎么會是半斤呢?!”“傻子”“就是傻子”“傻子”“傻子”人們紛紛小聲議論著。
“見傻子不捉才是更傻子,還不回家取家伙打油?!”也不知誰冒了這么一句。于是這些人紛紛往家跑去取家伙。一個一個比兔子還快,唯恐晚了來不及了。
大家伙你二斤我三斤地搶著買賣油郎的油。
那賣油郎在賣油的過程中算起賬來更是差錯百出。但不論怎么錯,卻總是少算油的斤兩少要錢從沒多算過斤兩多要過錢。
“傻子”“就是傻子”買了油少算了斤兩少要了錢的人們心中暗自歡喜,有幾個還還實在憋不住竟笑出了聲。
買油的人們唯恐賣油郎“幡然醒悟”,買完油后立刻撒腿就往家里跑。
于是,就這樣,不一會兒人們就把賣油郎的油買了個精光。來得晚的沒有買著油的幾個唉聲嘆氣自嘆運氣不佳。
賣完了油,賣油郎挑起兩個空油桶,依舊像來一樣——咧著個大嘴,敞著個懷,一路歪歪愣愣晃晃蕩蕩,一聲一聲地吆喝著“賣油嘍——賣油嘍——一葫蘆四兩,四葫蘆半斤——賣油嘍——賣油嘍——一葫蘆四兩,四葫蘆半斤——”——走了。
“傻子”“傻子”“真是傻子”幾個買完油又回到街上的人們看著賣油郎遠去的背影笑著說。
第二天早上人們見面又說了起來。“昨天晚上那個賣油郎真是傻子”“傻子”“傻子”“真是傻子”人們議論著,說笑著。
但是到了晚上人們就傻眼了:買回去的油怎么也點不著。仔細一看,原來除了表面一層是油下面的竟然全是水。
也不知是“傻子”賣油郎是“傻子”還是那些“見傻子不捉才是傻子”的“捉傻子”人們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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