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鄉的河灣和漁具
要想釣魚當然得找尋堰塘、河流、湖泊,因為魚兒離不開水嘛,我的家鄉就在位于立新河邊的村莊里,立新河在這里蜿蜒曲折,河流將村莊包裹環繞,河流與村莊奇妙組合呈現數學符號Ω字型圖案,村莊三面臨水,只有南面與陸地相連,南面與陸地相連之處是只有數十米寬幾公里長的低洼地,比村莊的地勢低了有好幾米,一到發洪水的時節就被淹沒于水下,那條與南岸相連的狹長地帶就成了一片澤國,村莊也成了一座孤島。村莊雖然呈Ω字型,面積卻不象數學符號那么小,因為南北長有5、6里,東西寬約3、4里,面積應該不會小于5平方公里,這里臨水土地又肥沃因而人口稠密,村子里居住了有幾百戶人家有二千多口人。村莊與北岸有一座多孔石橋相接,石橋的石墩、石拱均是用大青條石壘成,可別小瞧了這座石橋,它可老有年頭了,應該距今有1700多年了,它名叫拾迴橋,當地的地名都是因它而得名,據老人講它名字的來歷與三國趙子龍有關,三國時期劉備被曹操大敗,劉備從河南新野敗走于湖北當陽再敗走古荊州的途中妻兒失散,趙子龍一天之內人不解甲馬不卸鞍,從這座石橋上來回馳騁了十趟,終于救出了失散的少主阿斗,這個英雄忠義故事在我的家鄉廣為流傳家喻戶曉。
古驛道從家鄉的村莊穿村而過,家鄉因水而興旺也因水而衰落,家鄉的這條河與浩瀚的長江相通連,在古代直到近代,由于陸路交通不暢,陸路修建成本代價又太過高昂,貨物運輸包括人員往來很多選擇從水路而行,家鄉因這條河流而興旺了上千年,家鄉也因這條河流成了方圓上百里范圍貨物運輸人員往來的中轉集散地,因而特別的興旺發達。
新中國成立后,國家為了大力發展經濟大修公路,修建的省道因為要取直減少工程量降低成本,就選擇了一條繞開家鄉的路線,遠隔家鄉幾十公里,公路修成之日就是家鄉繁華衰落之時,公里代替了水路,家鄉也由往昔的繁華熱鬧突然變得蕭條而沉寂,只剩下村里青石基青磚墻木隔斷結構天井在屋中央的老式院落房屋,訴說著它昔日的繁華和年代的久遠,河灣上遺棄的殘垣斷壁的石碼頭向人們訴說著它的滄桑。商賈繁榮雖然不再,但家鄉仍享受著河流的恩澤,吃水靠它澆灌靠它,要想吃魚這不還是得找它。
釣魚在我兒時,不是游戲更不是時下的休閑,而是一種生存技能,那時大家都很貧窮,缺吃少穿腹中缺少油水口中更是淡寡無味,人們大多熱衷于撈魚摸蝦,即使是少量的收獲也可以拿來打打牙祭,改善改善家庭伙食,如果運氣好收獲頗豐的話,就可以拿到集市上換錢以貼補家用。
起先我只是一個觀眾,只能是眼睜睜看著大人們在河流里、堰塘中垂釣,釣魚的工具也非常簡陋,可沒有時下現在這十八般武藝式的花里胡哨的玩意兒。那時的漁具與當下的釣具比簡直一個地下一個天上,哪里有現在這么闊氣。就拿現在的釣竿來說吧,光按樣式分:就有整根式、抽拉套筒式;按材質分就有:玻璃鋼竿、碳素竿、合成材料竿;按長度分:有手竿、海竿、手海兩用竿?,F在光漁線材質就有多種,什么合成尼龍線、天然纖維魚線、還有釣兇猛魚類的金屬漁線。甚至配備的還有繞線輪。漁鉤、漁墜、漁漂也都很精致,是那時的釣具無法比的。
兒時的釣具全部都自制,也就是一根隨隨便便的細竹桿,桿塵上打一個套,打的是那種越拽越緊的扣學名叫雙環節,俗稱豬蹄扣,殺豬捆豬腳就是用的此法,能降伏幾百斤重的大肥豬,何況是小小的魚兒。系上一根同樣細細白白的尼龍長線,中間墜一段鵝毛或者鴨毛管做的浮漂,浮漂是用鵝或者鴨翅膀上的最大最粗的一根毛管制成,當然對這根毛管要做一下簡單的加工,將毛管按1厘米長一節均勻的剪成幾小段,串在塑料線上就是一只很適用的浮漂,漁線另一頭寄上魚鉤,漁鉤的結要打牢,也是那種越拽越緊的扣,否則魚沒拉上來,鉤到隨著魚兒去了,漁鉤上方一至二寸左右的距離處,分別上下打兩個死結,二結間距約一厘米,結之間就是拴漁墜的地兒,漁墜的材料來源于牙膏皮,那時的牙膏皮是錫做的,牙膏皮扁平的尾端正合適,一只牙膏皮的尾端可做二支漁竿的漁墜,錫皮正好既有金屬的重量,又有可塑的柔軟,做漁墜沒有比它更合適的材料了,錫皮在二個結間包著漁線一卷——漁墜就制作完成了。
說出來您也許不信,我五歲時就學會了釣魚,不過那時僅僅只是邯鄲學步、照葫蘆畫瓢而已,談不上什么水平和釣魚的技能,也就是偶爾能拉上來一二條魚而已,釣魚的大人們是我最好的老師,他們怎么干我就照樣學,隨著時間的推移,什么樣的水流、什么樣的地形、什么樣的水深、什么樣的水情、什么樣的季節、什么樣的魚種,都有講究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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