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拉開窗簾,站在陽臺上,就一小會兒,一小會兒就足夠,看晨曦彌漫的小城,看街上三三兩兩的行人,看樹枝上的鳥兒抖動翅膀,也看陽臺上的花草舒展枝葉。推開窗戶,吸一口空氣,新鮮如淡淡的花香,新的一天就從這絲絲縷縷的花香開始。
上班是要步行,須步行。讓一切慢下來,慢下來。當一段熟悉的路被時間拉長,一路上的風景也就會被放大。天空還蒙著一層紗,柳樹微微有了春色。奇怪,原先那條邋里邋遢的小巷,突然就成了一幅畫,充滿煙火味的畫。那里,時時會刮來溫暖:賣包子的小兩口,你遞我拿,配合密切;一輛自行車上,母親載著女孩,女孩在為母親唱兒歌,歌聲童稚,清脆,撞在了母親的衣服上,濺起了滿滿的快樂……是步行,讓我有了富裕的時間,深入到小巷的隱秘,窺探生活里的秘密。這種貼近,讓我歡喜。
工作累了,就休息一下,到植物園看看,看花開,看草長,坐在季節的椅子上,聽生命的律動,嗅花草的香味。一園子的花,有開得艷的,有開得淡的,有開得早的,有開得遲的。我剛剛還為一節課都背不會一首詩的學生生氣呢,突然之間就明白了,所有的花都會開放,遲早的問題,我需要的是耐心,和等待。
或者到靜心湖的涼亭里坐一坐,幽深的湖水,蕩著一圈圈的漣漪,像笑容,像花朵。一個人,如果面對花朵,面對笑容,勞累是會被緩解的,憂愁也會被熨展的。
或者就站在窗前,看看那生龍活虎的操場,看看那些青春的張揚,心也不由會年輕許多?;蛘哽o下心,想一段心事,想一些暖,想一些花開,想一些草綠?;蛘呤裁匆膊幌?,什么也不看,只發呆。更或者跟同事聊聊天,談談心,聊聊學生,聊聊家常,談談衣飾,談談廚藝。無論什么,都是工作的調節,都是壓力的舒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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