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江的秋天是個迷人的季節,它比春天有更多的色彩。我常想:若把白居易《憶江南》中的“日出江花紅似火,春來江水綠如藍”,改成“日出楓葉紅似火,秋來江水綠如藍”,倒是黑龍江秋色的真實寫照。
秋季的某一天,夜里一場霜凍,次日云淡風清,秋陽高照,你無意間舉目望去,會陡然一驚!一夜之間,江的兩岸竟是層林盡染,萬山紅遍。這就是令人拍案叫絕的“五花山”景象。其實何止是“五花”,那是五光十色萬紫千紅。只說這紅,就有楓葉的鮮紅、色樹葉的淡紅、山葡萄的紫紅、柞樹葉的褐紅等等。倘若有風,山林就沸騰了!枝搖葉動,閃閃爍爍,像“紅海”之波,像奔騰的紅鬃烈馬,像旋轉的萬花筒。此時,世上一切美麗的色彩盡在層林中,怎能不令人目不暇接,眼花繚亂。相信你若此時正蕩舟江上,眼觀著這花非花而勝似花的萬千景象,也會發出“停‘舟’坐愛楓林晚,霜葉紅如二月花”地感嘆!
黑龍江水“綠如藍”,也只能是在秋天。春天因積雪融化下山,江水是渾黃的,且多有漂流物浮于江面。夏天則更差,大雨澇沱,伏水暴漲,江水沖出河槽,大江變成了一條奔騰的巨龍,咆哮著一泄千里。氣勢雖然有了,可江水卻是渾濁不堪的。秋季則不同,此時雨水漸少,只有涓涓山泉注入江中,江水也日漸消瘦下去。無風的日子站在江邊放眼望去,真是“潭面無風鏡未磨”。若靠近林岸,更會映出一片生命的火紅。此時的黑尤江,就像一個知書達禮的窈窕淑女,清純可愛。漫步江邊,身邊更有一片片金色的沙灘相伴而行。那沙灘,經過雨水的沖刷,黃橙橙、金燦燦,就是在上面盡情地撒歡打滾,也不會沾上半點灰塵。
秋天的黑龍江,又是一個秋汛捕魚期。諺語說:“山呈五花,鮭魚回家”,說的就是洄游性的大馬哈魚。只有每年的秋天,大馬哈魚才由海入江,回到它的出生地繁衍后代。如今雖然大馬哈魚少了,但哲羅魚、細鱗魚、烏蘇里白鮭等冷水性魚類仍然是秋汛生產的主要產品。
如果你在秋季來到黑龍江,不妨乘一葉小舟順江而下,眼望秋林碧水,耳聽秋江漁歌,再來個“一壺好酒新開甕,更切生魚和辣嘗”,豈不是人生一大快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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