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在撥弄的琴弦上悄然流逝,凝在音符間永恒的旋律一如山間小溪中的卵石,沉淀著我十余年點滴的回憶,或苦澀,或甜蜜……二零零二年那個滿載收獲的秋天,我和許多剛畢業的同學一樣,懷揣著夢想、憧憬與激情,以無畏甚或是亟不可待的心態踏上了向往已久的白衣天使之路……不經意間驀然回首,卻已匆匆十年有余……十年,雖已滄桑了歲月,卻沉淀歷練了我懵懂的心靈!十年來,我高亢地歌唱過,也曾低聲地啜泣過。我痛苦地掙扎過,也曾靜心地冥想過……我不是信徒,但是我相信,已經走過的路,無論是布滿鮮花還是荊棘,都已鐫刻著我不溟的痕跡,逝去的歲月都已經定格。而我或踏花而行或披荊斬棘,畢竟已經走過。天空沒有翅膀的痕跡,但鳥兒已經飛過!這是冥冥之中早就注定,天意早已安排,這就是我要行、已行還要繼續行走的路——護士之路。在時間的長河里,十年,讓我沉淀了自己……我是農村出來的孩子,農村質樸的給了我一顆單純的心,所以我最初上班那會兒,雖然早已步入成人的殿堂,但思想依然相當稚嫩,和許多剛畢業的年輕人一樣,初生牛犢不怕虎,眼高手低還憤世嫉俗……總覺得理想和現實存在太大的落差,加上自以為是,所以總與集體格格不入,不懂得該如何融入這個陌生的大家庭,以致于后來自然被排斥在科室之外。
再后來,我被安排在一個重癥監護室(也叫ICU),雖然人員及設備的配置都不算正規,但我在那里一呆就是六年——現在回想起來,那是種怎樣的歷練啊!二十張床位,全是重癥病人。白天一個護士管四至六張床位,夜間只有兩名護士,卻要負責全病房病人的搶救、治療和護理工作。光給病人吸一圈痰一個小時就沒了。還有輸液別的,推著治療車,才加到一半左右,整個病房的病人及家屬都在催,有時中間還被臨時叫去做事:整理管路(包括所有的輸液管、引流管、呼吸機管路等等)、臨時處理急癥、搶救……最可怕的是有時會同時搶救兩三個病人!一路跌跌撞撞、手忙腳亂,搶救車在走廊上推拉著到處跑……寫記錄,那是沒有一點時間的。所有的記錄都只能是下班之后的回憶錄。有經驗的護士會事先把治療護理計劃寫在一張草稿紙上,做一個劃一個并標記一個時間,否則擁有再好的記憶力也無濟于事。在這里,正常上下班對我來說是一種奢侈,拖班三到五個小時那是家常便飯。和現在的年輕人說起那時的工作,他們都不敢相信:“天啊!那怎么受得了,要是我早就不干了!”
本文來源:http://www.nvnqwx.com/wenxue/sanwen/586664.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