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外著的切膚感受散文

　　人生憂患讀書始，人生快樂讀書始，當我大義凜然義無返顧地投入讀書這個兩難境地的時候，我就注定了此生要在咀嚼的煩苦和品味的無窮之間做我終生矛盾重復的西西弗斯式無效勞動，勞動的量化表現在于起點和終點的距離，勞動的意義和質量在于意圖和目標的落差，具象言之，當我三五歲讀小兒書的時候的感覺肯定沒有我現在這么正襟危坐堂而皇之地讀外著如此地感到莫名的高深與陶然的滿足，即使這仍是一種在范圍和數量方面成幾何倍數增長了的無望的勞動。

　　如果除卻人為的故做高深而三緘其口或以妙不可言而委婉推脫的因素，人類沒有學不成的本領、沒有達不到的地步、沒有解不開的謎底、沒有探究不了的堂奧，這就是我無師自通地達到得心應手而足以自詡的英語水平所取得的一點經驗。一層窗戶紙可以隔斷真知，一點玄關機構可以困惑人心，其實難者不會會者不難也是一句不誠實的謊言，其實人人有靈竅何必分賢愚只不過你已經蒙混過了關，其實我和你一樣，就是這么簡單而已！記得中學時讀《三國演義》讀得廢寢忘食津津有味，我的同學一頭霧水地拿過書來翻開第一頁不解地看了半天，然后擲而嘆之曰：“真是中了邪嘍！這有什么意思？任誰讀得懂？”其實我留了一手沒有告訴他，他不知道開頭那段文字顯見是作者顯學問掉書袋故做高深的起筆，究竟闡述的是什么作者自己了了讀者也盡可昏昏，因為它沒有課本里醉翁的“環滁皆山也”那么地直截了當直奔主題，這就成了一個守門的攔路虎，使其望而生畏被嚇住了，其實掐頭去尾有意思的在中段，你淺嘗輒止如何能知其味？我詭異地笑一笑故意不透露天機也是為了私下里增加自己的自豪感。

　　為了今天我那好象又增加了點資本的自豪感，終于要說到題旨里欲蓋彌彰而到現在欲說還休的我的感受了。這里我又要拿我的同事做法再次彰顯自己，我看見他的辦公桌上攤開著一本英文名著，翻到第一頁，上面密密麻麻地注滿了音標和釋義，可見下工夫不淺費神也不在其次，但翻到第二葉就見一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凈了，這就是說他只讀了這本書的一頁，如果他有能力從這一頁當中窺一斑而知全豹的話，我不會為小說作者經年累月地皓首窮經耗力勞神而創造出的宏篇巨制感到悲哀與可惜。其實讀外著小說，就是那些最著名的巨著，以我的衡量也不會比我們的《三國演義》高深高明到哪里去，只要你有心情，進入狀態，模擬作者的步態跟上作者的步伐，全心全意地去感受，或者激蕩于波瀾壯闊，或者逃逸于行云流水，或者沉醉于溫婉陶醉，或者徜徉于花間月下，切忌以不合時宜的'心態去硬性分解作者此時此地獨特的描寫與敘述。實際上外著小說，不管是狄更斯還是費爾丁，無論是勃朗特還是奧斯汀，也許翻譯過來使人有枯燥乏味受騙上當的感覺，其實在原著里邊這些冗長描寫的根源與出處，如院落景物、屋子布局、人物裝飾、行動對話等等，原著的語言是非常鮮麗很有情趣的，不但結構精巧、描寫細膩，而且能夠傳達一種非常輕松利落的感覺，使你讀起來感到清暢如水、意味層生，足可神會，不能言傳，訣竅所在，不得亂翻。

　　當然讀外著基本功是基礎，駕御外文兩頭靈蛇一般前后呼應的長句的訣竅是，把握其語速和節奏以通觀全章全句，跟上它的思維的長度使氣度不要滯后，千萬不可一句話還沒讀完就想知道它的意思，這是不可能的，徒勞而無效。只要是原汁原味的精到準確的語言，一定有它連貫和靈動的語脈在里邊，語詞結構都銜扣得非常吻合整齊。以我的感覺有時候一句或一段話讀下來，領會了它的意思卻并未意識到它的結構所在和用詞得當之處，準確理解就是這樣連貫地形成的；而有時一句話只注意了它結構的精細和用詞的微妙，而對其意義反倒籠統、不知所云，這倒也不是走馬觀花而徒費嚼蠟之工，而是另一種理解的方式，大文字學家王力就曾極其推崇稱道這種不求甚解的讀書意境。我認為這兩種閱讀方式可以參差使用，前者用于讀小說和論著，后者用于讀詩歌和散文可也。當然詞匯量也是一個因素，至于我是什么時候或如何獲得相應能讀懂第一本英文小說的詞匯量的，就知道這是一個漫長的并不輕松的過程但具體我說也說不清楚，在這里我決不是又要增加那種感覺而賣關子，讓你說你第一次讀《三國演義》是在幾歲、是借助于什么力量讀完的，你說得清嗎？總不會是老師逐詞逐句給你講解完成的吧，就是這個一樣的路數。

　　而我們可以非常有信心的一點是，那些人類共有的觸覺和語感，可以在閱讀當中幫助你以常情推之，需要理解的就去理解，理解不了的早晚會理解，沒有高深到那么可以令人頭暈的地步，作者如果故意領著你繞圈子首先會迷糊的是他自己，他還會走得遠又走得回來嗎？即便那樣也不要上當，盡可在外面袖手旁觀，我就經常在類似這樣的情形下悠然自得地作壁上觀，而且還經常是旁觀者清意外地化解了疑團。還有一點就是不要以為通俗的就一定讀得得心應手，而哲學著作讀進去了反倒更好消化一些。然而畢竟發明計算機并以此極致地延長了理性思維的腦袋，與我們掌握中醫脈理的手法、以不可抹除的中庸體和思想深遠影響為思維準則的頭腦有所區別和偏長。但是任何知識只要形成了體系，任何素養只要培養起了趣味，就會漸至佳境、步入異境、達到化境，離造詣也就不遠了，讀書吧！讀書就是這么簡單，它既是人類進步的階梯，更是自我完善的捷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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