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愛犬保羅散文

　　我的愛犬保羅，在鄉下鄰居口中，被訛為“菠蘿”了，也不能怪人家，本來這里的狗名字都有些土氣，白的叫小白，黑的叫小黑，花的叫花花。誰會去理解一條狗的名字呢？反正我家保羅，在我們口中也只是叫它“羅”，只要有個羅的字音，它都知道是在叫它。

　　一、賴澡

　　“菠蘿”是個地道的土狗，沒有獅子狗那么長的毛，也沒有泰迪那樣的卷毛。把它當做貴重犬種，它非常不適應。比如說洗澡吧，這似乎是對名犬而言的，對它就是一場災難。它不是怕洗澡，而是怕洗澡后，被我綁著曬太陽。因為它的毛又厚又密，用吹風機吹，要花好長時間。為了方便，我就將它拴住，讓它曬干。這個過程對它是個折磨。

　　話說去年冬天，有一天氣溫較高，陽光充足。我洗了被子，也準備晚上洗澡換羽絨服，就趁機將保羅也洗個澡。

　　保羅喜歡吃鍋巴，鍋巴是我們這里的特產零食，我將它叫來，順手將拴它的布帶拿來放在門口，將它的洗澡盆和洗發水都放在曬場，準備在它吃鍋巴的時候將它抓住。它沒來之前，我去放水了，等我放水出來，它鍋巴不吃了，大約是看到門口的“刑具”，不知躲哪里去了。我只好用蓋子將熱水蓋住，將床墊收回家鋪好。再四處叫它，它竟然不見了。我又穿過門前的田埂，到鄰居家將床單被套收回家，等我到了田埂，它跟在我后面。我回家一看，它竟然又不見了。

　　看看都快四點，太陽要下山了，保羅還不見影子。我拿著鍋巴，站在院墻邊，對著油菜田叫道“阿虎快來，吃鍋巴咯！”這時，在油菜田的里邊，竄出一條黃影子，保羅氣咻咻地回來了，原來，一直躲在我眼皮下呢！

　　過了幾天，我在門口泡衣服，將同樣紅色的洗澡盆放在門口，對保羅說：“保羅，洗澡啦！”嚇得保羅在外面躲了一上午都沒回來。

　　二、跟腳蟲

　　保羅作為看家狗，一點兒也不盡責，每次我家里任何一個人出門，它都要跟著，到小店，到河里，它都搶著上前。

　　我弟弟騎摩托車出門，保羅也要跟著，如果不將它攔下，它可以跟到鄉里，跟到縣城。所以，每次弟弟將車推出來時，我們都要將“菠蘿”引到房間，丟一塊鍋巴給它。等弟弟走了幾分鐘，才讓它出來。去年這樣做了一年。今年，弟弟推出摩托車，“菠蘿”就自動跑到房間里，等著我們給它鍋巴吃，在它的意識里，肯定是這樣想的，“車子響了，肯定有鍋巴吃了！”

　　“菠蘿”最高興的是，每天晚飯后隨我散步，在路上，它一會兒跑到人家田里，一會兒跑到地里，在青檀樹、毛竹園里和茶葉地里撒歡，不知道是它陪我散步，還是我陪它撒野。

　　每天吃晚飯時，“菠蘿”總是抬頭看著我，我將肥肉、骨頭丟給它。有時干脆用菜湯泡飯，給它在外面吃，它倒好，將飯里面的肉、蛋先吃了，然后又跑回家，等著我們丟東西給它。它那樣子，就像我們會背著它吃好東西似的。一直等我們不吃飯了，它才去吃自己的飯。有時，它正吃著，見我離開了，以為我散步去了，飯也不吃，到路上等著。在它眼里，飯可以不吃，步不能不散。

　　三、因為愛情

　　可憐的“菠蘿”，自從去年三月來我家后，出門最遠的，就是隨我弟弟上山挖冬筍了，公路上最遠跑到兩公里之外。

　　趁著侄女沒上學，我和侄女帶著保羅，到離家最近的九里去轉轉。那天它真高興，在我們前面跑，直到看不見我們才回頭看看。

　　誰知剛到九里境內，路邊一條大黑狗見了它，頓時他鄉遇知故，兩條狗玩得到了忘我的境地。我們向前，它們打著鬧著緊隨其后。直到九里村子中間，又出現一條灰色獅子狗，這可能是條小母狗。“菠蘿”立刻見色忘友，拋開了大黑狗，和小灰狗打成一片。我們向前去，它們也跟著。后來我們回頭了，小灰狗跟到它當初的地方就停下了。我家保羅也不走了，就在那里玩。

　　我們走到前面，大聲叫保羅。它跑過來，想想，還是回到小灰狗身邊去了；再叫，它前進幾步，又趕緊回頭。似乎在主人和情人之間，做著艱難的'選擇，這樣往返了幾次，最后竟然選擇了情人，跟著小灰狗跑得不見影。

　　我看看不對頭，讓侄女去找，等了半天沒見侄女回來，我自己又回頭，結果誰也不見。打電話給侄女，她說追保羅追到山邊村子里了。一會，侄女將保羅抱了回來。原來它聽見侄女追來，跟著自己的情人，沒命地向情人家跑。侄女追上后，狠狠地打了它幾下，才將它抓住。

　　回到公路上，侄女都不敢放手，我找來一根手指粗的葛藤，是人家捆柴禾用的，將保羅拴好，一路拖回家的。

　　我和侄女一路走一路后悔，真不該同情它沒出過門，差點就不回來了。要是我們不管它，它可能會被人家給吃了，因為它胖乎乎的，還有它喜歡追著車子跑。

　　不過，就這樣將保羅和它的新歡活生生拆散，似乎也不人道吧？

　　走在路上都怕看見人，擔心別人會說，這個人窮得連狗鏈都買不起，還要遛狗，用藤牽著遛狗！

　　一直將保羅牽到我們村里，才將葛藤解開，當天急了一晚上，生怕它趁黑跑去找它的情人了。

　　過了幾天，保羅有一天突然對著侄女大叫，還想攻擊侄女。它睡在房間沙發下，侄女怎么叫都不出來。我拿著它愛吃的牛肉干和鍋巴給它，它竟然咬我。后來嚇得趕緊上網，查小狗突然反常的原因，原來是春天到了，小狗到了發情期，才性情大變。但它只對我和侄女不友好，對我弟弟還是挺好的。我對侄女說，很可能想起了九里那只小灰狗，所以才生我們的氣。它的氣性真不小呢！一下午都不理我，直到晚上散步，才緩和下來。

　　又過了幾天，它開始換毛，我用寵物梳替它梳毛，用力過猛，一下將它沒毛的地方梳痛了，它嗷嗷大叫，又準備來咬我。我把手給它“你咬吧！”它嚇得一溜煙跑了，又是一下午沒敢回家。后來孤獨地趴在廚房后面睡著，我撫摸著它的小腦袋：“我不打你，快回家吧！”它才乖乖地回家，原來上次不是氣性大，而是咬了我一下，怕我揍它。

　　可憐的小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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