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4月1日，清明前幾日，先是阿俊姊妹四人去陵園，每年200元的價格，寄存了在家里放置三十年的岳母骨灰盒。然后在岳父家聚餐。

　　人員到場情況：阿良兩口加上岳父東道主共三口，阿良兒子阿錦傍晚才歸，阿錦在汽車城上班做汽車保險，在家不多會兒就又出去會朋友。年輕人總是很活躍。連襟建華哥兩口，他們的兒子阿豪每天200元去項城打工，未歸。媳婦帶兩個孫女去街里玩，沒來。我們四口，阿俊、阿女、阿念和我。

　　其余有的打工，有的上大學，都不在家。

　　2

　　聚會那一天，一切如常。

　　聚會以后，也許日子太平淡了，命運開始出手，讓人生這部書，再次生出跌宕的情節。

　　波動的信息，從內弟阿周的家門里接連放出來。

　　此前一二天，內弟阿周把上大學的女兒阿豆的換洗衣物從鄭州帶回拿來我家讓阿俊洗滌。我暗自嘀咕，這兩口子慣著女兒也就罷了，竟然把女兒換洗衣物拿到我家，讓上班又帶孩子的阿俊來洗滌，真不嫌他姐勞累。后來才知，內弟媳婦阿艷查出腦瘤，要去省會手術。才放平衡了古不為的一顆心。還有，這兩口子心夠大，去做手術的同時，一條中華煙，一件綠茶，一件礦泉水，五千塊錢，把家里安裝壁柜的事情，全權委托給了大內弟媳婦阿玉的娘家侄子阿星阿輝。阿艷是單位財務科長，聚餐那天，古不為還收到她送來的'一件四盒精裝茶葉。平時見面，未說話總先帶笑，給人印象很好。不料想，命運最善于作弄人，給阿艷腦袋里放一個血管瘤。古不為知道，這枚血管瘤不僅僅屬于阿艷，不僅僅屬于內弟阿周那個小家，牽一發而動全身，也屬于整個大家庭。

　　3

　　4月4日晨七點多一點，電話響起來。

　　內弟阿良打來的，問我有空沒有，有空的話一起去眼科醫院給老父親做白內障手術。

　　那有啥說的，沒空也得有空啊！我想起詩歌流派網國際微詩大賽初審工作只進行到一半。那也只有先放下了。好在時間還來得及。

　　心想，要么不來，要么一起來。古不為這年齡早已習慣了命運翻云覆雨的手，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看穿了生死的把戲，一切都沒有什么了不起。

　　老岳父已經八十九歲，高大的身軀因年老已顯得非常笨重，行動十分遲緩，只是天氣好的日子，每天能堅持騎著人力三輪，出外鍛煉二次。其余如做飯洗衣等事，都要兒子媳婦代勞了。十幾年前，老人家做飯，接送孫子孫女上學，非常勤勞能干。七十七歲那年，接送小孫女阿豆放學后，因腦梗倒在地上，從此，一應家事都不能做了。近幾年，眼力越來越差，去年就要求給他做手術，也陪他去檢查了幾回，擔心年事已高承受不了。醫生說問題不大，就決定年后春暖花開時做手術。年后天說暖和就暖和了，老人家又嚷嚷要做手術，正好阿周眼科醫院的同學說有鄭州專家來坐診，阿良就決定去給他做手術。

　　住院第一天，經專家檢查，右眼眼底出血嚴重，已經沒有手術價值，建議放棄手術，否則，有可能不如不做。不做只是看不見，做了可能還會有眼壓高疼痛之類。左眼還有視力，可做白內障手術，肯定能提高視力。于是，決定第二天做手術。中間有插曲。開始住院時被安排到41號床，四人一屋很擁擠。頭腦靈光的阿良說，看能不能想法轉到高干病房？我去護士站問護士長，護士長爽快答應了，說一號高干病房的病號輸完水就出院了，你們等一會兒。

　　住院第二天，僅用二十多分鐘，上午十一點整，手術就完成了。本是假日里該休息，王醫生阿輝，因為是阿周同學，特意打電話邀來另一位王醫生（醫政科長，白內障副主任醫師），還有一位女醫生（麻醉師），三人共同完成了這臺假日里僅有的一臺手術。

　　我全程陪護了老爺子兩天。手術前老爺子特意囑咐古不為兩次，讓我一定等他手術以后再走。我說，您放心吧，我一直在這里陪您，直到您出院。老爺子聽后很高興。

　　今天，阿俊和阿良阿玉三人在醫院陪護。只是輸兩瓶水，幫老爺子大小便，照顧他吃飯。晚上，阿俊回來說，紗布揭開后，老爺子伸出四個指頭，激動地說，我看見了！阿俊坐著，阿玉站著，阿良在這邊，我都看見了，太高興了！

　　醫生開了三天的水，計劃明天輸完水就出院了。

　　聽了阿俊的話，古不為很欣慰。

　　阿俊還帶回消息，阿周的壁柜也已經打好。去了五個小伙子，不到一天就完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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