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冬天的陰霾似乎把春天永遠的冰凍在冰天雪地里。昏暗的天空里,目之所及是滿天的蒼茫。

陽光似乎為了躲避寒冷,隱藏在厚重的云朵后面遲遲不肯露面。厚重的云朵隨風漂游,在一個又一個的歷史經過的地方,刻下滿目的蒼莽。于是風干的歷史在云朵中被太陽烤的熾一熱,一絲又一絲的厚重的古典氣息從云朵身后氤氳開來,滿城古風洋溢。
風吹過的時候,尖銳的如同冰凍后的尖一叫,響徹云霄而后又重新傳到地面。似乎大地也是一陣戰栗。北方的天氣永遠都是干冷到極致,即使有暖陽,那份嚴寒也足以把一個人攔截在溫暖的房屋里面。
房間里那些花朵或許吸收了太多的塵煙,灰蒙蒙的沒有生氣。就像整個冬日,躲在不見陽光的地方,心底的寒氣從頭到腳氤氳到心里。
印象中好像已經習慣了冬日的酷寒。那種歲月帶給的蒼茫肅穆就像濟南的冬天,凌烈的風劃過面頰,細小的紋路在臉上綻開,留下刻意的滄桑,就像人世間存在的小小的眷戀和癡迷。似乎在嘲笑,在得意,在迫不及待的跳出。
不知從哪一日起,陽光突然露出一個頭,帶著春日的溫暖氣息。只一個轉身的功夫,所有的冰雪在陽光的呼喚之下回到夢想的天堂。于是,風中多了些隱藏了一個冬季的歡聲笑語,就像鐵骨錚錚中多了似水的柔情。
是的,春天終于來了。和風吹過臉頰的時候,暖暖的陽光驅散冬日里積攢下來的寒氣,似乎所有的寒冷在明媚的日光里都變得微不足道。似乎,所有的陰霾,所有的嚴寒,所有的暗啞都在陽光里蒸發,只剩下一個破舊的陳年舊殼,顯示著未曾遠去的冬天的影子。
只一朵花開的時間,日光已經傾城。而我,依舊在等一個春暖花開的日子。
日光傾城里,開始我春日的旅程。
的確是春日了,風已不是早日的凌厲,陽光也不是早日的暗啞,就連云彩,也不是早日的厚重。暖風吹過的時候,陽光照下來,云彩輕一盈的從天空中飄過,如難得一個好天氣,好的讓人有些懶。
學校里的樹木還是一如冬日光禿禿的一片,不同的是多了些綠意。或多或少的綠意點綴在枝頭的時候,恍惚里竟然有些溫暖的味道。很陳舊的氣息,帶著歲月洇 進的古樸,在陽光下暗啞。青色的干木上特有的風塵,就像那年的青澀青春,千百回在夢中游弋,似乎在昭示著又一個新的輪回。
我喜歡這樣的天氣。
雖然樹木依舊暗啞,雖然草木依舊凋零。但這些都擋不住和風吹過。有風吹過的時候,很暖。陽光洇進了歲月的沉香,就像經歷了世間塵埃的洗禮,在某一個不經意的夜晚悄然來臨,帶走的只是一個輪回,一個傳說,留下的卻是另一份刻意的記憶。
打學校出來,踏上泉城的班車。
又是陽光明媚的日子,我打泉城走過。
暖陽照耀下的泉城并不美,走過的時候,才發現厚重的背后隱藏著的都是些舊年的塵土,氤氳了百年甚至千年的歲月,在云氣迷蒙里走到現代,最如古典婉約的女子從彼岸涉水而來,撩發的那一瞬間便已經風情萬種。
印象中的濟南一直是李清照似的古典女子。渾身上下的氣質很古樸很沉靜很優雅,帶著些浪漫的詩意色彩,在日光傾城的地方綻出最優雅最清減的美麗倩影。
歷史打古老的濟南走過的時候,漫長的歷史長河里,幻成明亮透徹的鏡子,在悠悠的歲月里,磨成最透明的心鏡。濟南最如絕代美一女,對鏡貼花,只一個轉身,便已傾國傾城。
濟南是一座很古老的城市,婉約古典還帶著豐厚的文化底蘊。那種沉靜的美,正如這個溫暖的春日,只是尚未花開,多少里還存在些冬日帶給的滄桑。
漫步在濟南的大街小巷,如同一個迷路的小孩,在庭院深深的古巷中尋找一個美麗動人的傳說。只是歷史的塵埃早就隨風散去,留下的不過是帶著瘡痍的有些凄 涼的石碑。那古典的氣息隨著車水馬龍,汽車鳴笛散去。漫天的塵煙總也遮不住歷史的滄桑。我站在天橋下感嘆,原來我已經進入了濟南最繁華的地方。濟南已經不 是當初那個大家閨秀,時光荏苒里,她已經變成嫵媚動人的少一婦。
我從千佛山走過,厚重的梵音還是一如往日的沉悶,就如同一直沉悶哲理的佛教,總是在人生最轉折的時候,帶給人希望的影子,然后甩出一首可有可無的偈 子,看透人生,萬物其中,閉上眼依舊神秘。就像我們的生活,有了希望就有了動力,所以,更希望借助佛陀或者神靈的力量來安慰自己。
曲曲折折里,我到了濼源大街,沿著濼源大街向東走,很長很長的一段路,漫長的就像濟南走過的歷史。黃塵清水三山下,更變千年如走馬,遙望齊州九點煙,一泓海水杯中瀉。不知為何想起李賀的這首《夢天》。大概,濼源大街的那種氣質宏大的就像《夢天》的瀟灑大氣吧。
路過趵突泉,那種古典的氣息撲面而來。粉墻黛瓦,朱紅大門,飛檐尖頂,恍惚里竟然有些古代的味道。泉水幽綠安靜的如同濟南的歷史,波瀾不驚里是歲月帶 給的沉穩。就像門口的古典風范,那分明是涉過歷史的河流,赤腳走來的古典女子,歡聲笑語里帶著浣洗過的衣服,留給歷史一個美麗的背影。
溫暖的陽光依舊溫暖,臉上竟然出了些許的細汗。沿著濼源大街繼續往東,濟南泉城廣場的標志建筑映入眼簾。我并不喜歡太現代的東西,但是我卻喜歡那個高 聳的泉標。閉上眼的時候,我能想象到泉水從地下噴薄而起的壯觀,也能感受到那種清涼的氣息,似乎是幽綠的泉水從大地蓬勃流過,留給時光最美的印記。
蓮花噴泉附近,不是泉水噴一涌的時間,我只能沿著護城河走走。不知不覺里來到李清照的雕塑前面。山東的名人很多,但是總是覺得泉城更多的是李清照風范。
古典,優雅,美麗。一如蓮花,清減的身影,在一池碧波里醉去,我甚至能想象李清照在大明湖畔嬉戲的模樣。
風起,日落。
我再次看向李清照的雕塑的時候,那矗一立在夕陽下的滄桑就像那段紛紛擾擾的歷史。縱然文氣沖天,卻也擋不住時光的易逝。縱然容顏再美,也比不過山河破碎帶來的滄桑。
我摸一摸臉上,手上竟然有點點污漬。一陣唏噓,一陣感嘆,濟南還是一如傳說中的風塵。就像古典女子眉宇間的滄桑。這種滄桑用飛舞的塵土來詮釋,在歲月的懷抱里,越積越厚,沉甸甸的都是些歷史飄絮。也正是這些塵土,似乎讓濟南更能貼近那場在中國歷史上氤氳了幾千的戰爭。
只是歲月已經不再,所有的都埋藏在陳年的沉香中。
從泉城回來的時候,一天的最后一絲陽光已經被淹沒。我望著天,突然想笑。我說,日光傾城里,我想等一個春暖花開的日子。而今天,我打泉城走過,氤氳了滿身的古典霧氣,也沾滿了滿身的塵土,竟然有些風塵仆仆的感覺。
原來,我是被那種古樸給吸引了,日光傾城的春天里,還能找到如此古樸的氣息,這不正是一個春暖花開的時候嗎?
心,在那一剎那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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