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觀又名秦少游,北宋高郵(今江蘇省高郵市)人,別號邗溝居士、淮海居士,世稱淮海先生。“蘇門四學士”之一,被尊為婉約派一代詞宗,官至太學博士,史館編修。代表作品:《鵲橋仙》《淮海集》《淮海居士長短句》;
宋仁宗皇祐元年(1049年)寒冬臘月,一條官船在冷風中緩緩前行,剛剛駛出九江,忽有家人向一老者急報:“少夫人要生了!”因前不著村,后不著店,船艙內一片混亂,老者急得直搓手,可就是幫不上忙。不一會兒,船艙內傳來了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一個新的生命誕生在蒼茫的云水之間……
這個生于九江船上的孩子就是北宋著名詞人——秦觀(1049—1100),字少游,一字太虛,別號邗溝處士,人稱淮海先生或秦七。
日后,秦觀在《書王氏齋壁》中記述道:“皇祐元年,余先大父(即祖父)赴官南康,道出九江,余實生焉。”寥寥數語便概括了自己倉促的出生,但也留下了令人費解的謎團:秦觀的祖父承議公為什么會帶著即將臨產的兒媳赴任?
從當時的情況看,承議公帶兒媳赴任是迫不得已:秦觀的父親元化公當時在京城游學,兒媳懷孕快要足月,而高郵家中沒有放心之人可以托付照看,所以只能帶在身邊。秦觀出生在途中,顯然是個意外。做一大膽推測:秦觀是極有可能是因旅途的顛簸、勞頓而致的早產兒。倘若不然,承議公完全可以根據預產期稍稍提前或推遲登程赴任。
那么,秦觀在顛簸的旅途中來到人世,是否預示著這位悲情歌手一生的坎坷不平、顛沛流離呢?
高才更難及,淮海一髯秦
高郵秦氏雖算不上達官顯貴、豪富之家,但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書香門第、官宦世家,秦氏子弟中多人金榜題名,為朝廷命官,更有多人在文學、學術上成就斐然。
秦觀父元化公“師事胡安定先生瑗(當時名聲顯赫的鴻儒名師),有聲太學”(《秦譜》),在文學等各個方面均受到良好教育,只是因后來身體多病,還未及進入科場…試身手,便在少游15歲那年早早離開了人世。盡管如此,其學識修養仍對幼小的少游產生了不可忽視的影響。
《宋史·文苑》中載:“(秦觀)少豪雋,慷慨溢于文詞,舉進士不中,強志盛氣,好大而見奇,讀兵家書,與己意合。”秦觀自己也曾說:“予少時……喜從滑稽飲酒者游。”(《精騎集》)不難看出,年少之時的秦少游才華出眾,性格豪爽,喜好交游,不拘小節。
蘇東坡曾向王安石推薦秦觀,并夸贊他“博綜史傳,通曉佛書,講集醫藥,明練法律,若此類,未易——數也”(《上荊公書》)。秦觀知識淵博來自于他廣泛的閱讀習慣,但他幼時讀書不是以死記硬背取勝,而是憑借非凡的記憶能力。年長之后,秦觀曾回憶說:“予少時讀書,一見輒能誦,暗疏之亦不甚失。”這種過目成誦、久而不忘的強記天賦與博覽群書的習慣,成就了秦觀,使其日后不僅成為“婉約派”的一代詞宗,且在詩、賦、策論、散文等多個領域取得驕人成績。
所謂“其服野,其行方”是一個出世的隱士形象;所謂“其言文,其神昌”則是一個人世的士大夫形象。此文雖不足一百字,卻十分傳神地寫出了秦觀之神以及他一生都在用世、出世之間徘徊的矛盾心態和不同常人的奇妙之處。對此,蘇東坡似乎也很得意,在《與秦太虛書》中說:“傳神奇妙之贊,苦思得之。”
少游小像今已不存,揣摩東坡的《秦少游真贊》似乎也只能得其神,而不能知其形。如今人們往往因秦觀是一個淺吟“山抹微云”的婉約派詞人,而把他想象成一個年少英俊、瀟灑倜儻的風流才子,殊不知卻忽略了一個基本事實:秦少游是一個大胡子。
徐培均先生編撰的《秦少游年譜長編》中記載:“(秦觀)及長,多髯,人戲稱髯秦。”關于秦觀的大胡子,《邵氏聞見后錄》中有一段十分有趣的記載:
有一次,秦觀應邀去蘇東坡家飲酒,席間東坡拿泰觀的大胡子調侃取笑。秦觀爽朗一笑說:“君子多乎哉!”此句語出《論語,“多乎哉”諧音“多胡哉”,意為胡子多的人就是君子。蘇東坡反應極快,應聲回敬了一句:“小人樊須也!”此言也出自《論語》,“樊須”諧音“繁須”,意為胡子多的人是小人。原來蘇東坡胡髭較為稀疏,秦觀說“君子多乎哉”是為自己的大胡子辯解,美化了自己,不意卻“得罪”了恩師蘇東坡。蘇東坡的反擊有調笑的因素,也包含自衛的成分,真個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秦觀不僅是個大胡子,肚皮也不小。出仕前,他在寫給堂弟的詩中稱自己:“與物無營但欲眠,客來從笑腹便便。”(《睡足寮寄震鼎二弟》)可見年輕時候的秦觀已過早發福,大腹便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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