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網上看到莫言的《蛙》獲得了本屆茅盾文學獎,于是從當當上買來一本。莫言的作品,很久以前也許從諸如《收獲》《十月》那樣的文學期刊上看過,現在已經沒有印象,也許從來就沒接觸過。買莫言的書這的確是第一次。
很快就讀完了,感覺怎么說呢?似乎很單純又確實很復雜。通篇都在講一個關于“娃”故事——能生娃,不能生娃?讓生娃,不讓生娃?護佑娃,扼殺娃?賣娃,買娃?而在這一個個有關“娃”的故事的后面,有現實的荒誕無奈,有傳統的掙扎呼號,有政治的強硬冷血,也有金錢的無堅不摧……
從張拳老婆到王仁美到王膽再到陳眉,“母親”這個角色讓小說中的女性角色釋放出了她們生命的全部能量和智慧,母愛這種天性讓她們表現出了令人震驚的執著頑強英勇無畏,她們不惜付出生命的代價來捍衛自己正在孕育或已經出生的孩子,結局悲慘而不失壯烈。
主人公“姑姑”是烈士的后代,是一位產科的醫生,“是個階級觀念很強的人”,但嬰兒出生的那一刻她會“忘記階級和階級斗爭”,體會到一種“純潔、純粹的人的感情”。她用她那雙普普通通的手,“將數千名嬰兒接到了人間”,也是那雙手,“將數千名嬰兒送進了地獄!”曾經她不顧一切的用鐵血手腕執行國家的計劃生育政策,晚年她又心懷懺悔為那沒有來得及出生的兩千多個孩子安放靈位,虔誠供奉,希望“他們得了靈性,便會到他們該去的地方投胎降生。”她被稱為“東北鄉的活菩薩,送子娘娘”,也被罵作“殺人魔王”“死后要被閻王爺千刀萬剮”。善與惡,脆弱與剛強,清醒與迷惘在姑姑身上矛盾交錯,使得這個人物的性格豐滿而富有張力。
然而小說描寫的依然是一個男權的社會,生一個兒子繼承香火,是男人對女人的要求并內化成了女人們的心理需要。無論是蠻橫粗鄙的張拳,還是偽“堂吉訶德”陳鼻,甚至身為作家的蝌蚪,都無法拒絕“兒子”的誘惑。只是,張拳陳鼻最終未能抵擋住政治的威力敗下陣來,而蝌蚪卻在經濟社會的神奇迷宮中曲徑通幽。不得不承認,宗法觀念在中國依然根深蒂固,為了滿足傳宗接代的需要,女人們付出了慘重的代價:精神的和物質的,生命的和心靈的。
這兩天電視上每天都有錢塘江大潮的報道。潮水奔涌而來,雄偉壯觀,勢不可擋,然而再大的潮頭終有退去的一刻,人生亦如此,起起落落,悲歡離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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