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紀前期的中國作家與比較文學結緣的,魯迅是極為重要的一人,受西方哲學、文學的影響,他不但從中外文化比較入手提出了自己的基本思想,而且始終以比較的眼光看待各種文化現象以及自己所從事的各種文化活動如創作、翻譯、批評與研究等。
1、西方哲學對魯迅的影響
1902年,魯迅留學日本,作為“西學東漸”的中轉站,日本也是中國有志之士探求救國救民真理,開展進步革命活動的“自由港”。日本的七年求學生活使魯迅廣泛接觸西方的哲學與文學,形成了他以文學救國的思想。對于西方文化魯迅奉行的是著名的“拿來主義”原則,在進化論中他接受了歷史發展的觀點,而摒棄了弱肉強食的生存法則,從而保持了一個思想家的自主與獨立。更重要的是魯迅將自己接受的哲學思想轉化為實踐,在進化論“青年必勝過老年”的觀點影響下,幾十年如一日的支持青年的進步,真正做到了“俯首甘為孺子牛”。可以說進化論對魯迅的影響是任何一種思想學說都無法比擬的,它不僅成為魯迅世界觀的基礎,而且為他的中外文化比較提供了一個基本框架。
2、西方文學對魯迅創作的影響
魯迅非常重視文學比較,對世界文學的介紹、攝取與融化,是魯迅文學活動的重要內容,也是形成魯迅獨特的思想、文化素質的重要因素。《摩羅詩力說》與《文化偏至論》是魯迅介紹、評價外國文學作家、作品的重要論文,也是中國近代比較系統的評價西方文藝思潮的論著,他認為“國民精神之發揚,與世界識見之廣博有所屬。”一個民族能否獲得文化上的自覺,關鍵在于能否與其他民族文化進行比較,通過比較反觀自身。地域的阻隔,農業文明造就的封閉環境使中國人一直以文明古國而自詡,在對西方文明缺乏了解的情況下,盲目自大;在被西方列強的槍炮攻破了國門之后又一味的妄自菲薄。魯迅認為人類文明的發展在總體上是一個普遍進化的過程,也是各種文化競爭、優勝劣汰的過程,近代中國在國際競爭中的失敗不僅僅是軍事、政治、經濟的失敗,也是文化競爭的失敗。它表明中國文化本身存在著某些缺陷,不僅僅是器物制度上的,更主要是在人的精神層面,即國民精神。據許壽裳回憶,1902年魯迅在日本弘文書院讀書時,就常常與他討論“怎樣才是理想的人性?”“中國國民性最缺乏的是什么?”“原因何在?”等問題。他們一致認為中國人缺乏的是“誠”和“愛”,后來又將劣根性歸結為“瞞和騙”“卑怯”。認為“中國人的不敢正視各方面,用瞞和騙造出奇妙的逃路來,而自以為正路,在這路上,就證明著國民性的怯弱、懶惰而又巧滑。”徐旭生與魯迅討論時認為中國人最大的毛病是聽天由命與中庸,大約是惰性的緣故。魯迅回答說“這不是由于惰性,是由于卑怯性。”“遇見強者不敢反抗,便以中庸這些話來自我安慰。倘他有了權力別人奈何他不得時,則兇殘橫恣,宛然如一暴君,做事并不中庸。”對國民性的批判在創作中是揭示了國人精神的貧弱、人格的萎縮,最顯著的是阿Q式的精神勝利法。《阿Q正傳》是最早被介紹到世界去的中國現代小說,是中國現代文學自立于世界文學之林的偉大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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