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柳宗元作為一個有遠大政治理想的文學家,其希望參與政治革新的政治心態即使是在被貶永州后仍然不曾消退。面對綺麗山水,他全身心投入,對景物進行精雕細刻,做到了物我相融。其山水游記作品中,交織著想入世卻又不得不出世的矛盾心態,為我們營造了美不勝收、極富感染力的藝術境界。

一 柳宗元山水游記矛盾心態產生的社會背景
柳宗元山水游記矛盾心態的產生與當時其所處的時代有著密切的聯系。柳宗元是一個有遠大抱負的人,在年少時“頗慕古之大有為者,”希望“勵材能,興功力,致大康于民,垂不滅之聲”(《答貢士元公瑾論仕進書》)。唐貞元九年(公元793年),柳宗元進士及第,五年后又考取了吏部的博學宏詞科,被授為集賢殿正字,得以在政治上有所作為。面對藩鎮割據、宦官專權的現實,柳宗元渴望輔時及物,在任監察御史里行期間,結識了以王叔文為首的革新人士。順宗李誦即位后,王叔文等執政,積極推進改革,主張削弱宦官、藩鎮勢力,柳宗元升任禮部員外郎,成為政治革新的中堅力量,積極參與實施了一系列的政治措施。但好景不長,李誦在宦官和藩鎮勢力的逼迫下,讓位于其子憲宗李純。憲宗即位,王叔文集團無所依傍,相繼被貶。
柳宗元被貶為韶州刺史,未及到任,又加貶為永州司馬。永州地處湘南,當時環境惡劣,人煙稀少,其雖官為司馬,形同被編管的囚犯,這對柳宗元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打擊。帶著憤懣和不平,他離開了京城遠赴永州,同行者有其67歲的老母。途徑汩羅江,他懷古感今,憑吊屈原,斥責顛倒黑白的社會,發出“吾哀今之為仕兮,庸有慮時之否臧!”(《吊屈原文》)的感慨之聲。柳宗元被貶后,朝廷一些趨炎附勢的人,對他多有詆垢,他身在貶所,又受小人誣陷,心情十分痛苦。被貶永州,是柳宗元仕途中的一個重大轉折。他既不能進而得其志,于是退而著書立說,創作了多篇諷喻雜文和抒情散文、詩歌,許多重要著述,就是在其被貶永州的十年間所寫的。而此期間創作的山水散文,尤其是“永州八記”,既是柳宗元對永州之地奇山異水的實錄,也是他矛盾心靈歷程的真實寫照。柳宗元的山水游記不僅繪寫了山水的綺麗,而且往往物我相融,借山水抒寫個人的失意和關注民生、希望致仕的心理。在他的筆下,對自然之美的藝術再現既體現了他幽深、清冷、孤寂的審美心態,又體現了他遠大的政治理想和與時代共呼吸的政治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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