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商隱的“無題詩”所描繪的畫面唯美、感情真摯、邏輯跳躍、意蘊含蓄,為其增添了許多朦朧之美、悲愴之美、生命之美。
隨著唐王朝的日漸衰弱,唐代詩歌的風格也由陳子昂提倡“漢魏風骨”時所表現的開闊胸懷、恢宏氣度、積極進取的精神走向了由李商隱所建立的深婉精麗、富于感傷、帶有象征暗示色彩的詩歌演變與發展。在人們看來,李商隱“無題詩”的總體基調是“濃厚的感傷”,“凄艷而不輕佻”,“濃烈而凄清”。袁行霈在《中國文學史》中將李詩的基調概括為“凄艷渾融”,認為“他把感傷的情緒注入朦朧瑰麗的詩境,融多方面感觸于沉博絕麗之中,形成凄艷之美”,“并能以艷麗通于渾融,使詩歌在藝術上有博大的氣象和完整性”。在意境方面,則是具有一種超凡脫俗的朦朧美。“它們要表現的不是一個故事,而是一種情緒;不是一幅時間、地點清晰可考的畫面,而只是一種空靈縹緲但是可以把握的意境……在一定程度上,它們具有可以意會、較難言傳的特點。”這也是從唐向宋蔓延的一種過渡情感,不同于豪放、張揚的“盛唐之音”,而是尋求一種含蓄蘊藉的“韻外之致”、“味外之趣”。作為“無題詩”之一的《錦瑟》也具有以上特點,并且巧妙地運用了復義理論構建起一幅幅縹緲、朦朧的美麗畫卷,書寫了人世間的悲歡離合、世事滄桑,感傷之余又產生無盡的共鳴,朦朧之間又給人余味不盡美的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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