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唐代著名的浪漫主義詩人,被后世人們譽為“詩仙”,他那豐富、曲折的一生也給后人留下了不少難解之謎。
李白的家世就是一個謎,歷代學者進行了不少研究和考證,但至今仍未得出令人信服的結論。李白的好友范倫之子范傳正在《唐左拾遺翰林學士李公新墓碑文》(新墓建于唐憲宗元和十二年,即817年,距李白死已五十五年。)中說:“公名白,字太自,其先隴西成紀人。絕嗣之家,難求譜牒。

公之孫女搜于箱篋中,得公之亡子伯禽手疏十數行,紙壞字缺,不能詳備,約而計之,涼武昭王九代孫也。隋末多難,一房被竄于碎葉,流離散落,隱姓與名,故自國朝以來,漏于屬籍。神龍初,潛還廣漢,因僑為郡人。父客,以逋其邑,遂以客為名,高臥云林,不求祿仕。”李白晚年所依托的族叔李陽冰受李白之囑,為其作《草堂集序》指出“李白字太白,隴西成紀人,涼武昭王?九世孫……謫居條支……神龍之始,逃歸于蜀。”(神龍年間為八世紀初。)這兩則史料,可以看作是關于李白身世最原始的材料,因為其來源都出自李白本人。
李白在自己詩文中也多次提及自己的身世,在《長安裴長史書》中說:“白本家金陵,世為右姓,遭沮渠蒙遜難,奔流咸秦,因官寓家。”這里的金陵,經郭沫若考辨,是指李?五世紀初在敦煌、酒泉一帶建立西涼政權,設建康郡,不是指今江蘇南京的金陵。在《贈張相鎬》詩中,李白寫道:“家本隴西人,先為漢邊將,功略蓋天地,名飛青云上。善戰竟不侯,當年頗惆悵。”這顯然是指遠祖為漢武帝時名將李廣,雖有赫赫邊功,卻終身未得封侯。
其實,李白這個“涼武昭王李?九世孫”的身份是很可疑的。如果李白真是李?的九世孫,按輩份就應該是唐玄宗的族祖。唐玄宗在天寶元年(742年)曾頒布詔書,準許李?的子孫“隸入宗正寺,編入屬籍。”也就是可以登記為皇族的戶口,而這時的李白頗為朝廷重視,但李白卻沒有去登記。后來入翰林院,多次見到皇帝也沒有直接提起這件事。也可能是因為沒有傳世的家譜為證,皇帝詔書中明確要求“源流實同,譜牒猶著”才可登記。但是李白很愛與同姓的人標出輩份關系,稍加核對,就可看出與李?
九世孫的身份不相吻合。如李白所認的族叔李陽冰,也是李?的九世孫,論理與李白同輩,又如李云是李淵兒子李元慶的曾孫,為李?十一世孫,李白也稱之為叔,把自己降低了三輩。可見,李白對自己的身世都把握不定。李?九世孫的說法可能是李白本人或其先人的編造,目的是抬高自己的門第。難怪有些史學家不僅不相信李白是李?九世孫的說法,乃至懷疑他漢族的族屬也是冒牌的。唐史專家陳寅恪曾斷定:“夫以一元非漢姓之家,忽來從西域,自稱其先世于隋末由中國謫居于西突厥舊疆之內,實為一必不可能之事。則其人本為胡人,絕無疑義矣”陳寅恪先生的意見純系主觀推理,極少有人附和。
一些研究者注意到一個很不正常的情況:李白對自已的近代長輩始終閃爍其詞,尤其是稱其家由西域歸蜀是“潛還廣漢”,“逃歸于蜀”。按理李白先人當年不論是出奔還是觸犯刑律而逃寓遠方,時隔百年,根本用不著“潛還”,或“逃歸”。這里面莫非有什么難言之隱?清人王琦由此推測:李白父親李客的“逃歸”、“潛還”很可能與“任俠”“避仇”有關。所以李白始終對自己的父親諱莫如深,躲躲閃閃,也不敢向朝廷和皇帝明告自己的身世。李白自己的言行中,不是也不時顯露出象他父親那樣豪爽任氣,俠義心腸的氣質嗎?
拓展:李白簡介
生平
年少有為
李白少年時代的學習范圍很廣泛,除儒家經典、古代文史名著外,還瀏覽諸子百家之書,并“好劍術”(《與韓荊州書》)。他很早就相信當時流行的道教,喜歡隱居山林,求仙學道;同時又有建功立業的政治抱負,自稱要“申管晏之談,謀帝王之術,奮其智能,愿為輔弼,使寰區大定,海縣靖一”(《代壽山答孟少府移文書》)。一方面要做超脫塵俗的隱士神仙,一方面要做君主的輔弼大臣,這就形成了出世與入世的矛盾。但積極入世、關心國家,是其一生思想的主流,也是構成他作品進步內容的思想基礎。李白青少年時期在蜀地所寫詩歌,留存很少,但像《訪戴天山道士不遇》、《峨眉山月歌》等篇,已顯示出突出的才華。
辭親遠游
開元十三年(公元725年),李白出蜀,“仗劍去國,辭親遠游”。他乘舟沿江出峽,漸行漸遠,家鄉的山巒逐漸隱沒不可辨認了,只有從三峽流出的水仍跟隨著他,推送著他的行舟,把他要送到一個陌生而又遙遠的城市中去。
讓李白想不到的是在江陵會有一次不平凡的會見,他居然見到了受三代皇帝崇敬的道士司馬承禎。天臺道士的司馬承禎不僅學得一整套的道家法術,而且寫得一手好篆,詩也飄逸如仙。玄宗對其非常尊敬,曾將他召至內殿,請教經法,還為他造了陽臺觀,并派胞妹玉真公主隨他學道。李白能見到這個備受恩寵的道士,自然十分開心,還送上了自己的詩文供其審閱。李白器宇軒昂,資質不凡,司馬承禎一見已十分欣賞,及至看了他的詩文,更是驚嘆不已,稱贊其“有仙風道骨,可與神游八極之表”。因為他看到李白不僅儀表氣度非凡,而且才情文章也超人一等,又不汲汲于當世的榮祿仕宦,這是他幾十年來在朝在野都沒有遇見過的人才,所以他用道家最高的褒獎的話贊美他。這也就是說他有“仙根”,即有先天成仙的因素,和后來賀知章贊美他是“謫仙人”的意思差不多,都是把他看做非凡之人。這便是李白的風度和詩文的風格給予人的總的印象。
李白為司馬承禎如此高的評價歡欣鼓舞。他決心去追求“神游八極之表”這樣一個永生的、不朽的世界。興奮之余,他寫成大賦《大鵬遇希有鳥賦》,以大鵬自喻,夸寫大鵬的龐大迅猛。這是李白最早名揚天下的文章。從江陵起,他開始了他鵬程萬里的飛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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